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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绣的叮嘱让永乐很是上心,她本不是个对江湖刀剑纵横感兴的人,自她出生起成长到现在所学的一切,都从没有一样是在为日后闯荡江湖做准备。
永乐喜欢听江湖故事,但对于亲力亲为行走江湖却兴缺缺,她习武,不过是因为不想让6寒江拿这个当作不带她出门玩的借口。
而这一次,从阿绣那拿到了玉指环之后,永乐第一时间就告诉了6寒江,想让对方帮忙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对于阿绣姑姑,永乐向来是敬仰的,无论是对方的性格还是武功,所以对于阿绣姑姑千叮万嘱拿来的玉指环,她十分好奇。
6寒江听完了永乐的话之后,从她手里接过了指环好好观察了一番,然后说道:“这是峨眉派的信物,看来你那位阿绣姑姑以前还挺了不得的,还是个名门弟子。”
永乐惊讶道:“你连这个都认识?难道江湖上那些门派的信物,你全都见过吗?”
小公主的话里有惊讶,也有难掩的崇拜,这是一种外行人对内行人的莫名佩服,翻译过来就是不明觉厉。
“嗯,也不能这么说,这个主要得分情况讨论。”
说着,他耸了耸肩,然后把指环的内壁展现给永乐看,上边清楚刻着峨眉二字,6寒江慢悠悠道:“要说峨眉派的信物,我肯定是不认得的,不过我认得这两个字。”
永乐呆呆眨了眨眼,然后小脸一红,她低着头用力锤了6寒江一下,然后抢回指环风一样逃走了,想着6寒江那个要笑不笑的表情,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当成笨蛋了。
小丫头的羞耻心什么的6寒江没放在心上,他想着那指环,又回忆起吴启明曾经说的,峨眉对比青城,有着先的不足。
6寒江坐在烛灯边上,望着那灯罩之后跳动着的火苗,若有所思。
。。。。。。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已经到了正月底,6寒江难得勤快了一回,他这一次是将衙门里的事务都安排好了之后,才着手准备离京的事情。
京城不比江湖,除却锦衣卫之外,还密布着各方势力的眼线,锦衣卫指挥使一消失,大家虽然不见得能够查到6大人的去向,但6大人在不在京里,这一点还是容分辨出来的。
与其让大伙担惊受怕,一个个惶惶不可终日,再搞出什么上朝前先写遗书的离谱事给锦衣卫瞎抹黑,他不如直接点,让大伙都安心一些,锦衣卫衙门也能安生一些。
所以这一次,6寒江没有打算玩突然失踪,他是走官道离开。
离京十多里的时候,6寒江才吩咐下去,让马车加度,甩掉后面的眼线。
其实这倒也不用他吩咐,后边跟着的都是各方势力的探子,他们只是确认6寒江离京一事是否属实而已,至于说去跟踪锦衣卫的马车,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
京城其实是个很让人讨厌的方,出京之后,连对江湖不感兴的永乐,脸色的笑容也都洋溢了不少。
此番6寒江一行有四人,除了商萝和永乐两个丫头之外,他还从锦衣卫里抓来了一个壮丁负责驾驶马车,是副千户崔一笑。
当然,暗里皇甫小媛已经先一步带着人手前往了江南,目前而言他们俩一明一暗,办事也比较方便。
比起前几次说走就走的旅行,这一趟6寒江稍微上了点心,路上没有逗留太多的时间,他是打算一路直下江南,先查清荀引歌的事情,再论其他。
当半路上商萝问他这是要去哪里的时候,他想了想,没提正事,而是把随身带着的图拿出来,直接让对方挑方。
商萝一眼就现了这张图很不一般,和市面上售卖的图有根本的区别,除却山川大河之外,这张图标记最多的并不是下各州郡,而是盘踞在下的各个江湖门派。
换言之,这是一张独属于江湖的图。
商萝看得两眼放光,但很快就皱了眉头,她指着图上被涂黑的方问道:“小6,这些方为什么要涂黑啊?”
这张图上有一些方被漆黑的墨汁涂成了一个个小黑块,和其他方格格不入,让人看得十分别扭。
“这个啊,”6寒江瞥了一眼身旁同样兴致勃勃的永乐,解释道:“游历江湖嘛,去过的方肯定没有必要再去了,所以为防当时候忘记,先做个标记。”
永乐恍然,微微点头,商萝扫了一眼被涂黑的泰山和恒山,又看了一眼尚未被涂抹的南少林,微微一撇嘴,都囔道:“明明就是被你祸害干净了,所以不用再去第二次了吧。”
6寒江老脸一黑,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扯商萝的脸,结果这丫头一把将永乐拉了过来挡在面前,小公主愣神一瞬过后,立刻承担起了保护者的责任,让黑爪子无从下手。
两个丫头玩得不亦乐乎,让6大魔王几次伸手都无功而返,几人这么打闹玩乐,原本漫长乏味的路程倒也慢慢变得有起来。
路上耗费的时间被欢声笑语匆匆带过,一行人中途没有遇上其他麻烦,很快就来到了江南。
6寒江寻了一家客栈住下,然后向路人询问了梅华书院的址,第二带着两个丫头上门。
值得一提的是,江南的梅华书院的弟子虽然当初在丐帮强势下被逼走,但书院的房屋却没有动过方。
丐帮的出手,只是让祁云舟感受到了威胁,于是迅带着书院弟子远走京城,但这么大一座书院肯定带不走,所以只能留下。
不过问题也不大,丐帮能够把人逼走已经是意外之喜,他们虽是江湖游侠,但终究担着正道大派的名头,不可能人还活着就明抢,所以这座书院如今只是无人打理显得有些落魄罢了。
6寒江等人来到梅华书院之前,只见大门紧闭,门口台阶上,有一个满头白的老者正在清扫积雪。
6寒江上前执礼问道:“这位老丈,我等久慕梅华书院之名,远道而来,不知能否请去通报一声?”
老者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来,一双浑浊的老眼已然分不清明暗,他说道:“书院已经搬离此,这不过一座空院而已,贵人若有意,请移步京师吧。”
6寒江看了看他手中的扫帚,又问道:“既然是空院,老丈为何还要打扫?”
老者摇摇头,只顾着低头扫雪,没有再回答6寒江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