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生气吗,ky,新加坡站时,theo和逗逗对你而言还是两个人,你真的决定要原谅这个可恶的骗子了吗?”应开澜用了一根手指撑起他埋入自己胸前的脑袋,好奇问:“你的意思是让我千万不要这么轻易放过你,该继续和你火拼到底吗?”“好吧,那theo依旧不是我的男朋友,我当然也不可能纡尊降贵成为theo的女朋友”她拖长的调子被克莱恩用亲吻迅速打断,舌头长驱直入,才散去的酒精香气重新萦绕鼻尖,应开澜听见他着急地用中文说不对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应开澜,和我聊一聊脸盲的事吧。”哪怕那是有关于我的错误,我依然想聆听有关你的全部。关于在那段雾霭弥照的岁月里,你是如何成长得这样好。又是如何从茫茫里一眼选中了我。察觉到应开澜短暂的沉默,他急急地补充:“现在不想说也没关系,留到以后再说吧,我们的未来很长很长,你可以拒绝告诉我,我不会不识好歹地追问,可是你不能反悔其他事”“没有不想说。”应开澜主动贴近,伸手抱住了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或许是自动痊愈让她对很多事情开始模糊,亦或是重新接受的心理咨询起了作用,此刻她发觉自己已不再如从前那样排斥有关过去的话题。奶油在一点点融化,像是安静的河。明明选择这样辛辣而澎湃的酒精是为了度过一个纵情的夜晚,可此刻已经将其尽数饮尽,他们却相拥在柔软温暖的地毯上谈起了童年。——应开澜说最初的最初,她并没有严重连脸盲都无法提起的程度。正式确诊那天,医生明确告诉她的父母面孔失认症没有任何治愈的办法,身为家长所能做的只有帮助孩子进行日复一日的训练,建立代替五官识别的认人手段,以及为她进行心理疏导。比起直接引起生活的不便,这项疾病所衍生出的社交焦虑甚至抑郁才是患者一生需要克服的课题。正好那年应开澜即将升入小学。她的父母为了帮她适应集体生活,告诉她就像近视的小朋友,大家不会因为他戴着眼镜就觉得他是异类一样,脸盲也并不是什么需要被刻意遮掩的东西。应开澜听从父母的建议,在思甄依旧将班主任和几名同学的家长骂到面红耳赤,并连夜将应开澜转入一家学费高昂,但不需要穿校服的私立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