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抽身重新换回手指,一边继续聊天安抚她:“无论他们想不想放过我,我都得走,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有事想要告诉你,等我们结束?”应开澜没当回事,心说你这种不务正业不懂钻营的家伙活该只是一个储备车手,只有像克莱恩那样又争又抢的人,才能抓住机会成为世界冠军啊。——说起来今天戏剧性夺冠,此刻的克莱恩应该彻底洗脱曾经的配角身份,正在派对上大放异彩吧。她问小金毛:“车队里的其他人对cer夺冠什么态度?”当时的情况太过惊险,车队大多数人都应该和她一样心有余悸,对他的恼恨远超于惊喜。“谁?”他似乎没听清。应开澜重复克莱恩名字的瞬间,小金毛重新进来了。来势汹汹,强硬至极,但已经没方才那么疼痛。“”“当然是包括兰切斯特在内,所有人都恭喜他成为最年轻的世界冠军”伴随着剧烈的呼吸起伏,应开澜觉得自己此刻的嗤笑声有些不伦不类:“恭喜?真心的么?”“是不是真心并不重要。”他亲吻她的眼睛,暂时停下:“反正cer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所有东西。”“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个结果?”聊天归聊天,半路停下来就太不厚道了。应开澜翻身而上,一把将他压住,用手指扣住他的脖颈以维持自己的重心:“我的意见重要么?”其实应开澜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对于车队成绩的真正诉求是什么了,合同条款里她尝试为兰切斯特争取了一切,可昨天却又不受控制地开始为克莱恩打抱不平。换位思考,车队要是烦她也很正常。“反正我不喜欢今天的比赛,——说实话,我很生气,成为冠军的筹码不应该是命悬一线的冒险,f1本就是一项高危运动,我讨厌这种过于激进的驾驶方式。”小金毛顺从地倒下,双手自觉托住应开澜的腰,简直是堪称模范的配合,明明濒临窒息,他的声音却听上去轻快而愉悦:“我明白了,你在担心cer的安全问题。”“好了——”应开澜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手指不自觉继续收紧:“在这种时候讨论自己的同事,你也真是够变态的。”小金毛比她更早说不出话,黑暗中的喘气声化作了上钢琴课时的节拍器。应开澜是一个冒冒失失、漏洞百出的初学者,总是无法掌握恰当的韵律。慢了——错了——严格的小金毛老师一丝不苟地指出了她的错误,忍无可忍之后开启了手把手指导。要自然垂落,轻柔弯曲——放轻松,紧绷绷的ky可弹不出动听的旋律。五分钟后,应开澜趴在了他胸口,并发出嘲笑:“我很认真地在学啊,可是老师怎么提前下课了?”“”他久久沉默,在无声中收紧双臂,试图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虽然并未尽兴,观赛后的愤懑却以另一种方式得到了疏解,应开澜笑到肩膀发颤,故作善解人意:“没用的,肱二头肌再发达也不能挽尊”“是不是天气太热——我听说太热的时候性能也会大打折扣,要不你把剩余的那些冰块都留给自己用一用”他的声音埋在她的颈窝里,绝望地替自己辩解:“不是是我太想你了”他一开始的动作确实很急,直到自己喊痛。但应开澜根本不信:“听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只能聊天了——你今年多大了?”如果是青训队车手那还年轻,如果是储备车手,那就什么年纪都有可能了。听他的声音年龄应该并不会很大。“二十二。”他轻声说自己今年二十二岁。应开澜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会有这么巧的事么,小金毛不仅和自己同龄,也和克莱恩一样大。在赛季初就打消的念头此刻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同在一支车队、同是德国人,现在连年龄也一模一样,所有信息的重复率都太高了。心跳开始加速,应开澜忽然意识到自己当时判断他们并非同一人的方法是草率而武断的。——可是小金毛很多次的言语都在暗示克莱恩是他的同事,令她很早就默认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在这个时候脸盲得以痊愈简直是上帝对她的特意启示,应开澜想去开灯将真相照个清楚明亮,尚未起身却被他重新覆住。吻密密麻麻地落下,强制中断了她的思考。沙漠城市,太阳西坠后气温开始骤降。冬季凌晨的阿布扎比罕见有着清凉的体感,加之室内空调运作不停,风低而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