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车顺利晋级至q3。——04,看似细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差距,但在f1这样计时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赛事中,同一支车队的二号车手拉开一号车手这么多,已经是很恐怖的存在了。按照这个势头,不会最后拿下总冠军奖杯的会是克莱恩吧。一方面应开澜作为兰切斯特的五年忠实车迷,哪怕自看台事件后感情减淡,但也无法立刻完全割舍,不免会为他感到遗憾。另一方面她又深知这对车队而言这其实是好事。在赛道上打磨多年终于拿下总冠军,和一个横空出世的天才打破所有记录,在职业生涯第一年拿下总冠军,二者的含金量是不一样的。带给通和的商业价值也是不一样的。她的内心在激烈挣扎。闻丽霖拂掌微笑:“看吧,theo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就是善于改正,善于自省。”应开澜听出来了,闻奶奶是比路德维希更擅长维护克莱恩的存在。幸福的臭小子。终于,q3开始计时,决定最后一场比赛前排发车顺序的关键之战开启。巴伐利亚方面,兰切斯特和克莱恩各自做了一次飞驰圈,但离最好成绩仍有一段距离,仍然需要继续刷新。离比赛结束还有不到两分钟时,兰切斯特已经来到全场第一,克莱恩被留在维修区,还没有做出新成绩,暂列第四。车队安排二人在最后时刻回到场上。——问题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尚未驶出维修区的兰切斯特不知因何原因忽然静止,横成于道路中央迟迟未动,连带着紧随在他身后的克莱恩只能被迫一同停车等待释放。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显示屏上的转播中是巴伐利亚工程师眉头紧锁的表情。是赛车出现什么问题了么。应开澜要昏厥了,车队为什么会这么关键的时刻掉链子。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到兰切斯特终于开始前行进入赛道时,距离比赛结束已经不到一分钟。已经没有时间再做出新的成绩,排位赛以这样荒诞的方式结束。最终兰切斯特第二,克莱恩第七。发车位至关重要,克莱恩在这样的位置发车,可以说是提前退出了总冠军的争夺战。至于兰切斯特和那辆迈凯轮,谁能拿到这场比赛的分站冠军,谁就自然而然成为总冠军。她几乎不敢去看闻奶奶的表情。还是对方先轻轻地哈了一声,只是语气有些遗憾:“倒霉的theo,不管什么时候都缺一点运气。”应开澜站起身,说自己有进出维修区的权限:“我下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她最先找到兰切斯特的比赛工程师,问是车哪里出了问题。对方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直到应开澜面色愈发难看,他才终于说:“车没有任何问题,是兰切斯特的饮水吸管有点小故障。”“什么?”应开澜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他疯了?就因为这样的理由他直接把车停在了维修区?”工程师正欲再说些什么,她听到自己身后骤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兰切斯特是一台抽水马桶?一分钟不冲水他就要暴毙身亡吗。”工程师面色怪异:“cer,你先冷静下来。”应开澜转头,看到了整张脸都湿透的年轻男人,赛车服领口被解开,露出了里面同色的防火服。那双眼睛里的蓝似乎比往日更深。“我很冷静啊。”克莱恩挤出一个笑容,转头望向她:“ky,你觉得呢?”是的,他没有流泪,没有大吵大闹。这是和蒙特利尔站相比,他的进步。甚至在他平静说出的这句刻薄言语,应开澜都觉得真是太痛快了。很显然兰切斯特就是故意停车阻挡队友做最快圈,比起战胜其他对手,他更渴望将克莱恩踩在脚下。她什么话也说不出。兰切斯特就是在这时候结束了赛后采访回到维修区的。相比之下他此刻意气风发,面带笑容,与车队其他工作人员击掌相庆,一直走到应开澜的面前,朝她伸出了手:“嗨ky,迈凯轮确实有些棘手,但我想我还有机会——”“哦,cer,你也在这里。”他像是才看到克莱恩的存在,于是像是鼓励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出了那句韦伯的经典名言:“nobadforanuberodriver”(这个成绩对二号车手来说还不错。)“令你回想起了在leon手下讨生活的时期吗?”他被打断。兰切斯特震惊地睁大了双眼。因为他发现说出这句话的人不是克莱恩,而是一直以来支持自己的那个中国女赞助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