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odorecer”他主动报上自己的名字。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如何解释自己此时此刻的反常呢,她试图推开克莱恩。应开澜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在进入工作后停止了每月一次的心理咨询。应该是因为治疗脱落,她才会在面对密集的人流时,重新出现了已经很多年没有发作的应激反应。她为自己在任何人面前展示出的软弱感到恼恨,以至于无暇思考克莱恩表现的反常。她靠自己稳住了重心,他却站在三寸距离内没有放下手。应开澜努力维持神色平稳,当在脑海里开始迅速组织用来矫饰的借口时,她忽然感觉到嘴里被快速地塞进了什么东西。是巧克力,可可含量应该只有百分之五十左右,甜得不像话。迅速在口腔里化开了,像是骤雨一样淋满了舌尖,只有香草和蜂蜜的味道,几乎尝不到任何的苦涩,所要说的话和方才濒死一刻的恐惧就这么同时被驱散了。才松脱的手再次被克莱恩不容拒绝地握住,应开澜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只感觉到眼前帽檐被压低后一阵天旋地转,转眼之间自己整个人已经被他彻底抱起。双手被迫拢住他的脖子,耳朵紧紧贴于他的心口。她就算是用手爬也要自己回到p房,再次试图推开他时,应开澜听见克莱恩说:“你低血糖了。”不是疑问句,而是一句陈述句。好合适的理由,令她在此刻觉得就这么应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任何人都有低血糖的可能。而出现低血糖症状的应开澜,是不是可以站不稳,是不是可以在别人的怀中离开看台。克莱恩似乎已经被周围的车迷认出,狂热的声浪响起,他被困在了人群中央寸步难行,但双手依然平稳地拢着她的后背和双膝,轻松到像是完全不觉得吃力。而应开澜的眼前只有一片蓝色的帽檐和他身上颜色一致的赛车服。看不到如出一辙的人群之后,陈旧的不适开始后撤,她的状态在一点点回升,眼前不像刚才那样天旋地转。或许可以试着下来自己走一走。但她没有,感谢于克莱恩主动替她找的借口,她喜欢她「crygdug」……回到国内的思甄也都是f1的老车迷了,前者喜欢法拉利,后者喜欢迈凯轮,两人的思甄两个热血青年都来到了战斗的思甄先急眼了,没忍住骂了一句上海话的「宗桑」。应千均瞬间收声,愣了三秒之后被气笑了。没想到二人各自回国后又在相亲局上重逢,没过多久就云里雾里地步入了婚姻。再后来应开澜出生,上海成为f1的主办城市之一,他们之间最大的争执就是在比赛日时,把路都还不会走的女儿打扮成法拉利车迷还是迈凯轮车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