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淡定地说道:“这种落于纸面的东西太过危险,我怕一不小心落到别人手里横生枝节,所以是用左手写的,确保无人能通过字迹找人。”
朱慈十分诚恳说道:“还是哥儿思虑周全,左手能写到这程度已然不错,虽不甚工整,但已有风骨蕴含其中。”
朱慈:……
您还是别说了吧!
朱慈迅扫了一眼之后问道:“需要几个人?”
“我会将锦衣卫人数控制在八人以内,他们最好也不要过。”
朱慈将名单揣进袖袋之中说道:“好,今日天色不早,你先回去休息,剩下交给我。”
朱慈点点头,跟朱慈一同往小花厅走去。
在分开之前,朱慈看向朱慈问道:“信鸽放出去了吗?”
朱慈沉默地点了点头,此时他心中十分忐忑,不知道朱慈到底写了什么。
朱慈听后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算一算,最迟明天晚上他就能收到了,今天再让他睡最后一个好觉吧,好啦,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朱慈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他感觉得到朱慈身上有秘密,仔细想想他又决定当成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日,在使团出时,正随多铎大军一同前往潼关的瓜尔佳阿尔纳接到了信鸽。
“居然这么快?”阿尔纳面上略有些自得,想来那朱慈已经被他收服,彻底倒向他了。
可惜这人留不得,要不然将来留在身边赏玩也不错。
阿尔纳面带微笑打开了信纸,霎时间,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那张信纸上用汉语写了一段话:无耻小人重生一世,便自以为可通天彻地?尔前世不过是满洲奴,纵窥天机,复有何益?薄礼已备,静候扬州。料君行近潼关,来年春暖,再会。
阿尔纳瞬间背后冒起了一层汗,他死死盯着上面的字,心中又惊又疑。
此时他脑子里十分混乱:朱慈知道他的情况?不,不可能,若是朱慈真知道不可能还会让明国落到这个地步。
那会是谁?他真的知道自己的来历?是不是在诈他?
不,不可能有人知道他的情况,一定是个江湖骗子。
只是……朱慈身边怎么可能会出现江湖骗子?
更何况对方还十分精准地点出了时间按照朝廷计划,的确准备在明年南下。
实际上,本来计划就是让豫亲王多铎带兵南下,只是临时受命经河南西进直扑潼关。
因为是秘密行军,这件事情没多少人知道,更不要提南边。
又或许,这个人根本就在朝中?那他又是怎么得到朱慈的信鸽的?难道朱慈并没有到南边?
还是不对,他安排跟着朱慈过去的人来了确切消息,朱慈已经被安置在了杭州。
是谁?到底是谁?
阿尔纳坐立不安地在营帐之中来回踱步。
重生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的仰仗,若是被人知晓,打乱了他的计划……甚至被泄漏出去,只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正如朱慈所想,阿尔纳的确一晚没睡好,甚至险些误了第二天行军。
而因为无法确认写信之人的身份,阿尔纳一时竟不敢回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