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教室里,坐满了人。
拥有御兽的人类御兽师们陆陆续续地朝着讲台上走去,讲台上摆放着的圆形透明水晶球里是缓缓流动的七种不同颜色的光线。
光线朝着中心地带不断汇聚,在那里学生们看到了一顶小型的金色王冠。
王冠上镶嵌着各色宝石,不同的是宝石色泽灰暗,看起来与普通石头并无区别。
橘少年,起身来到中间的过道,朝着讲台走去,每走一步,头顶降下的无形重压便逐步提升,头顶像是被巨石压住,原本正常的身体温度,不断提升。
身体像是浸泡在热烘烘的蒸笼里,额头碎被冷汗浸湿,贴身衣物紧紧贴在皮肤上,映照出身体蜿蜒起伏的肌肉线条。
极力忍着想要去解开胸前扣着的蓝色纽扣,极力抬脚迈上下一层台阶。
眼看只剩六级台阶,身体里的精神力早已耗尽,寄居在神魂空间里的御兽缓缓露出獠牙,原本乖顺安分的性情此刻变得格外暴躁,握成拳头的爪子砰砰砰地撞击着御兽师在四周建立起来的精神壁垒。
一双清澈的眸子被血雾染红,眼中只剩暴虐狂躁。
在这样身体和灵魂遭受双重重压的情况下,少年御兽师只觉自己逐渐被抽干精神力的灵魂,在下一秒便会被暴躁的御兽撕成碎片。
御兽师被契约的御兽反杀的情况在御兽大陆上,情况虽然稀少,但并不代表没有,自从来到莫比斯学院,他们这些人类御兽师便一直处于被动,杀不完的恐怖禁忌生物。
学院里死去的学生们扭曲挣扎的脸,满是绝望的眼睛,不断出现的危险,数次在失望边缘徘徊的恐惧,无一不在充斥着大脑里所剩不多的理智。
直觉告诉他,再坚持下去,等会这座学院里便会再多出一具尸体。
站在讲台边,身穿黑色长袍、戴着黑色圆形边框眼镜的中年男子,脸上始终是那副庄严肃穆的模样,像一座沉寂在黑夜中的欧式古堡。
“咳咳咳咳——”
喉咙一阵痒,少年难以忍受地出一连串的轻咳,随着咳嗽的声音越来越大,胸腔随之出震动,台下坐着的学生们见此情景,自然也感受到了不同寻常之处,在看到少年嘴角溢出的血迹后,心脏不禁揪起。
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断攥紧,上下牙齿出细微碰撞声,他一双眼睛尽数投向讲台之下佝偻着脊背的少年,在看到原本的一头泛着金色光泽的橘色短,此刻尽数染上白霜时,呼吸猛地紧。
女生们看着少年不断弯下去的脊背,眸中满是不忍;男生们看着台阶上极力坚持的少年,此起彼伏的呐喊声无一不在为他加油。。
明明只是七级台阶,少年只觉自己与讲台边缘始终隔着千山万水。
身体的骨骼、血肉、内脏在重力的不断倾压下,不断被绞紧、挤压、倾轧,难以忍受的痛苦像劈天盖地扑来的洪水。
苏洛看着台阶上出现的景象,放在木桌上的手不断收紧。
她能够感觉到少年的生命力乃至是精神力在不断流逝,再这样下去,就算是精神力等级测试通过,这孩子只怕也没多少时间可活了。
想到这,苏洛不禁觉得有些奇怪,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难道在学校里处于人类一方势力的御兽师们,就一点都不管吗?
还是说这后面还隐藏着什么,她们所不知道的东西。
想到这,心脏兀自揪紧,一双眼睛直直看向此刻已经来到最后两级台阶的少年,视线像是定在对方身上,不想错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随着水晶球里的彩色光线朝着中线的汇聚,三道颜色不同的光线,在彼此触碰的瞬间,迅炸开,变成彩色星点,簌簌落下。
少年头顶降下的威压早已在手心触碰到水晶球的瞬间如潮水般褪去,满头白也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恢复成原来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