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枯蛛树狼呢?”
宋雁闻言,看向漂浮在半空中的绯鳞狐鲛,“吃了。”
苏洛闻言视线看向一旁长着狐狸耳朵,低头舔舐着蒲爪的绯鳞狐鲛,又看了一眼地上掉落的黑色空壳。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东西身体的硬度可是堪比石头的存在,没看出来,这小家伙的牙口还挺好。
感受到宋雁和苏洛二人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绯鳞狐鲛,有些不好意思地舔了舔爪子,嗷地一声飞到主人身后,圆乎乎的脑袋在主人的脖颈处轻轻来回蹭蹭,尖尖的狐狸耳朵随着动作一张一合,红色的瞳孔微微眯着,完全没了刚才战斗时的狠厉骇人。
女生靠在墙壁上,指尖逗弄御兽,暖黄色的太阳光穿透额头碎,垂眸时黑色睫羽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微微轻颤时像是扑动翅膀的黑色蝴蝶,脸上沾着的血迹,并未带来浓郁的杀气和让人后退的恐惧,不变的是眉宇间始终存在的那一抹英气。
苏洛看着一人一兽之间暖心的互动,默默转身朝着一边地上散落的黑色空壳走去。
俯身蹲下,用金属镊子夹起一块放入手里拇指大小的透明塑料盒里。
肩膀上一只狸花猫跃然出现,在看到主人手里拿着的黑色空壳后,圆圆的猫眼,瞬间亮了。
苏洛看着狸花猫脸上的反应,心中了然,将其小心收好。
转身时,靠着墙壁休息的人已经起身,拍了拍掌心,四目相对的瞬间,抬了抬手道,“差不多了。”
苏洛闻言轻声点头,二人并肩走出客厅。
抬脚踏出房间的人,在看到被鲜血浸透的黑白色地板以及地上已然没了呼吸的尸身时,目光下意识地朝着前方扫去,一路到走廊尽头,几乎都被尸体铺满。
空气里浓郁的血腥气久久不散,瑟缩在角落里的幸存者,双眼空洞,像是被阴霾笼罩的废墟,看不到半点生气,只剩荒凉。
心脏猛地一沉,眼睛微微酸,极力移开目光,眼睛朝着天花板看去,再次转过头时,抬脚朝着角落里的几人走去。
瑟缩在角落里的学生们,听到哒哒的脚步声时,几乎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耳朵便不受控制地带动周身其他感官循着声音来源望去,抬头时脸上满是戒备。
手臂被硬生生折断一只的女生,额头遮住的刘海下,被红血丝充斥着的眼睛,恶狠狠地看向对方,像是眼前朝着自己靠近的人类是什么随时都会对自己动攻击的怪物,瘦小的身躯将身后剪着学生头的女生挡在身后,身上穿着的白色衬衣被鲜血浸透,握着尖刀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而被挡在身后的女生,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惧,随着来人与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不安地闭上眼睛,别开了视线。
只是那人在距离自己还剩一米的距离时,突然停下,缓缓蹲下,将手里拿着的饼干小心放到地上,安静地起身,然后离开,朝着远处走去,整个过程没有说一句话。
苏洛看着走远的人,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冷静地分析当前的局势,“现在的情况对我们来说十分不利,学校那边,好像对现在出现的大规模兽人虐杀人类御兽师的情况并不关心,这七天的时间里在不触学生守则迎来诡异生物的情况下,我们要想活下去,所能够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
宋雁看向一旁在这种情况下尚且能够稳住心性、没有陷入疯魔,还能冷静分析情况的苏洛,心里不禁多了几分敬佩。
在他们之中,对方的年纪无疑是最小的,可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有着一种耄耋老人才能够有的沉稳心性,这个人确实有着能够成为她的队友的最好条件。
想到这,她轻笑一声道:“要是这次能够活着走出去的话,你可愿意和我一起组队?”
苏洛闻言,看向对方,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
众人的情绪尚未从诡异生物的暴行之中抽离出来。
她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活下来的这些人一些时间,然后再摸清楚学院里的生存规则。
时间来到中午。
围坐在客厅木桌旁的五人,开始分析昨夜所见到的一切。
季衍看向其他几人,沉声道:“昨天晚上半梦半醒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说完,在看到众人看向自己时带着疑惑的眼神后,摸了摸后脑勺,“不过,也可能是我听错了,你们就当我是在胡说。”
林云阙闻言,低头沉思几秒后,将一个圆形的塑料盒子放到木桌上,坦言道,“从住进来的那天晚上,我时常会在房间里看到动物脱下的毛,我的御兽皮肤光滑,没有一丝毛,我很确定不是它的。”
说着,他俯身将手里的盒子往前一推。
苏洛看着对方推过来的东西,同时将装着黑色空壳的透明塑料盒推了出去,“这东西是在宋雁和绯鳞狐鲛被杀死后,我在现场收集到的动物残壳。”
长着一头利落短的女生,闻言在看到众人看向自己的视线后,沉声点了一下头。
众人说完后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向坐在桌脚处的南宫月。
长着双马尾的女生,在看到几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向自己的视线后,抠了抠手指,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后,颇有一种壮士断腕的既视感。
众人看着对方的反应,不禁生出几分好奇。
颤颤巍巍地开口,“我昨天晚上好像看到了一个长着很多条腿的家伙,好像有这么大,眼睛一排一排的,还往外透着光,那手上还长着白色的绒毛,而且那家伙还会往外吐口水。。。。。。。。但又好像不是口水。。。。。。。”
南宫月说到这,不禁脑袋有些乱,起身双手握成拳头,抬脚在地板上剁了一脚,一脸苦恼地说道,“哎呀!人家记不清了啦。”
众人看着边说边抬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圈的人,脸上不禁多了几分疑惑。
季衍看着对方的比划,刚开始还能够拼凑出一些具体的兽人形象,现在只觉得好像不管怎么在脑袋里面构图都无法画出一幅完整的画。
这太奇怪了。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生物的存在吗?
一旁的林云阙看着南宫月的反应,轻声安抚两句后将人拉到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