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木门再次打开。
站在门口处的人披散着长,在阴影之中嘴角逐渐上移,咧到耳根,一双眼睛紧紧闭着,周身满是阴寒,身后是被走廊上的灯光拖拽出的黑色阴影,随着对方抬脚走动,黑影紧紧跟在身后。
走到门后的人,不偏不倚地站在床头,对着上面已经熟睡过去的人,声音森森。
“我可以向你借一张纸吗?”
无人回应。
“我可以找你借一张纸吗?”
侧躺在床上的学生,听着身后响起的声音,身体止不住地抖,双手死死抱住被子,身后出的声音久久不散,每一个字在进入耳朵后都会在脑海之中放大数倍,随后逐渐蔓延开来。
大脑的每一寸神经都被这一声声令人头皮麻的声音侵占、撕碎。
牙齿紧紧咬着手腕,心中不断安慰自己,“按照学生守则,只要挨过第三声,对方便会离开,还有三天,只要坚持完这三天,她就可以顺利入学,这是学校对学生的考验,她一定可以坚持。”
“我可以找你借一张纸吗?”
侧躺着的人,在心里默默祈祷对方说完后会真的离开。
下一秒听着背后对方窸窸窣窣离开的脚步声,呼出一口长气,身上穿着的里衣已经湿透,额头的碎丝丝缕缕地贴在皮肤上。
不多时,对面的床头又响起了声音。
黑暗中闭着眼睛的人,感受着身旁空无一人的床铺,嘴角缓慢上扬。
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哦!没人呀!”
这声音若是出现在在白天想来听到的人都会觉得好听,可出现在兽人为尊的恐怖校园,而且还是深夜,不管怎么听都像是冤魂索命。
她看着无人的床铺,缓缓来到另外一边的床铺。
照常开口,“我可以找你借一张纸吗?”
躺在床上的短女生,在听到这声音后,下意识地想要转身,大骂对方一句,睁眼看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后,意识瞬间清醒。
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逐渐蔓延至周身的每一个细胞。
直觉告诉她这声音是刘翠花的,但现在的刘翠花绝对不是半个小时前她见到的那个刘翠花。
她这么一想,极力忍下想要答应对方的冲动。
第三声后听着窗帘外面离开的脚步声,拖鞋在地面拖拽出的声音又重又沉。
这家伙常年保持着淑女饮食,十八岁的年纪,165的身高,明明是该多吃肉的年纪却每天都在吃草,因此体重常年维持在95斤上下,整个人跟个竹竿似的,属于风一来就能够直接吹倒的那种,再加上来学院之前,每天进行各种体能锻炼,更瘦了。
按照对方无时无刻不在践行的淑女原则,走路时那脚尖恨不得绷起来,以展现出体态的轻盈灵巧。
这样的走路声,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在对方身上的。
疑问一旦有了便会越来越深,便会忍不住想要探寻。
不多时,安静的宿舍里再次响起刚才的声音。
“我可以找你借一张纸吗?”
床上睡着的人,听到声音时挠了挠胸口的衣服,翻了个身。
床边站着的人并未离开,再次重复道:“我可以找你借一张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