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的?”
青荷跳下车,笑着递上文牒:“军爷,我们去南燕收茶叶,苏州的商人。”
士兵接过文牒翻了翻,又探头往车里看了一眼。
沈晚端坐着,朝他微微点头。
士兵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车里几个姑娘,没说什么,把文牒还回来。
“走吧。到了南燕那边自己当心,不太平。”
“谢谢军爷。”青荷笑着道谢,跳上车。马车驶上石桥。
车轮碾过桥面石板,闷沉沉地响。
桥不长,走几步就到了头。
桥那头,南燕的关卡比大周森严得多,栅栏更高,拒马更密,一队士兵来回巡逻,人人手里的刀都出了鞘。
沈晚深吸一口气,攥了攥袖中的玉佩,正要让青荷递上文牒。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不是一匹马,是好几匹。、
蹄声从远处迅逼近,石子路上溅起一阵烟尘。
沈晚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七八个黑衣人骑马疾驰而来,到了关卡跟前齐齐勒马,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为那人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马车跟前。
沈晚看清了他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她见过这个人。
萧离身边的暗卫,叫什么她不记得了,只记得这人从来不笑,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颧骨的刀疤。
萧离出征那天,这人就站在他身后。
刀疤脸掀开车帘,看见沈晚的那一瞬间,表情没变,但眼神变了一下。
“王妃。”他低声说。
沈晚皱了皱眉。“我已经不是王妃了。”
刀疤脸没接这个话,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请王妃下车,跟我走。”
“去哪?”
“王爷要见您。”
沈晚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车帘。“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刀疤脸没有回答,侧身站在马车旁边,姿势是请,表情是不容拒绝。
沈晚看着他,又看了看桥那头南燕的关卡,沉默了几息,放下车帘。
“青荷,你们留在这里。”
她掀开车帘下车,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四个姑娘,“别乱跑,等我回来。”
“小姐!”青荷急了,伸手要拉她。
沈晚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转身跟着刀疤脸走了。
刀疤脸翻身上马,又让人牵了一匹马来。
沈晚不会骑马,刀疤脸犹豫了一瞬,让人在马上加了个垫子,扶她上去,自己牵着缰绳走在前面。
马蹄声重新响起来,不是朝南燕,而是往北。
往北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进了大周军营。
军营扎在一片高地上,营帐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
到处都是士兵,有的在操练,有的在搬运粮草,有的蹲在地上擦刀。
空气里混着马粪、铁锈和炊烟的味道,呛得人喉咙紧。
沈晚被带进中军大帐的时候,萧离正站在沙盘前,指挥着什么?
他看不见,居然能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