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沈晚站在屋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翌日清晨,沈晚天不亮就醒了。她睁着眼躺在床上,望着帐顶,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想。
青荷端着水盆推门进来,见她已经穿戴整齐,愣了一下。
“小姐,您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沈晚接过帕子擦了脸,“备车,去广和通。”
青荷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马车在广和通门口停下。
沈晚下了车,上了三楼。
沈逸之正在翻账册,见她进来,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沈小姐,这么早?”
“沈公子,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件事。”
沈逸之看着她凝重的脸色,放下笔,端坐起来。
“什么事?”
“查我娘。”沈晚的声音很轻,“查她嫁进沈家之前,认识过什么人。查她到底是谁。”
沈逸之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好。给我一点时间,我去调广和通的老账册。你娘当年在京城生活过,广和通和她打过交道,应该会有记录。”
沈晚欠了欠身,“多谢沈公子。”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沈逸之笑了笑,那笑容温和而平静,“你先回去等消息,有结果了我让人送信给你。”
沈晚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沈小姐。”沈逸之叫住了她。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沈逸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管查到什么,你都还有我,以及我背后的广和通。”
沈晚的鼻子一酸,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回到了别院,却现了萧离居然在她的内室。
他一个瞎子怎么闯入了她的房间。
听到脚步声,他偏过头,面朝着门口的方向。
“回来了?”
沈晚惊呼出声,“王爷,你这么在这里?”
“我知道你见过沈崇山。”
沈晚苦笑了一声,“是呀,我还得知了我不是神崇山的女儿。”
“萧离。”沈晚忽然开口。
“嗯。”
沈晚简直是一脸的懵逼。
“如果我不是沈崇山的女儿,那我到底是谁?”
萧离的手指微微一顿,沉默了片刻。
“你是谁的女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沈晚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深陷的眼窝,看着他攥紧拐杖的泛白的指节。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说得对。
她是谁的女儿不重要。
她是沈晚才是关键。
一个立志做一个医治天下百姓的大夫。
“你说得对。”
她站起身来,“我是沈晚。”
萧离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弧度很淡,可他是在笑。
“好。”
沈晚转身走出书房,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