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约眼神一变,郭晔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厉害。”郭约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下边的高句丽人吃了一惊,因为死的正是指挥攻山的左夲军主将。
后方的木质佑也吃了一惊,左夲军主将怎么就死了呢?
可裴翾还没停止,只见他连续拽箭,射起了连珠箭来,箭无虚,射入高句丽兵堆里,不是扎穿喉咙,就是透过头颅……
“噗噗噗……”
下边进攻的高句丽兵骇然无比,看着旁边的人一个个惨死倒下,活着的个个心惊胆战,对面那人,到底是何方妖魔鬼怪?
“呃啊……”
又一个高句丽兵被射穿喉咙,惨叫倒地……
“窝朵!”
随着一声叱骂,高句丽盾兵们开始抱团前进,他们举起铁盾,猫着腰,根本不敢露头,可下一刻!
“噗!”
“唔哇……”
一支白羽箭自上方射来,一下射中一面盾牌,然后穿盾而入,扎进了盾牌后高句丽兵的心窝……
盾牌兵倒下,其余盾兵顿时惊恐不已,这也能行?他们手里的铁盾难道是纸做的?有的兵甚至一脸惊恐的敲了敲盾牌,听到的是沉闷的金属声这才确定,盾牌上有铁皮啊……
裴翾连续射出了四五十支箭,每一箭都带走了一条人命,这让河北军纷纷侧目,郭晔更是目瞪口呆。
裴潜云,何其厉害也!
当然,也就是这种积雪极深,天气极冷,高句丽兵又极其疲惫的状态下,才能取得这般效果。若是平时,高句丽兵早就一拥而上,杀到一箭之地以内,与山上的守军对射起来了。
“郭晔,去,把箭矢都给他,让他射。”郭约对郭晔道。
郭晔点了点头,然后看了裴翾一眼。
“郭相啊,你是想累死我啊?”裴翾一边射箭一边对郭约道。
郭约笑了笑:“天寒地冻,我们的人有的连弓弦都拉不开,再说了,普通军士一千支箭矢都未必射的倒一百个敌兵,你百步穿杨,箭无虚,你不射箭谁射箭?再说了,你练玄黄神功的,有的是力气,未必射上千把支箭就累死了?”
“原来郭相要我来,是把我当驴使啊。”裴翾说了一句。
“放心好了,你帮老夫这么多,老夫亏不了你的。你跟姜丫头成亲,老夫都没给你送贺礼,回去就给你补上!等你们的儿女出生了,老夫再送一重礼。”郭约捋着胡须笑道。
裴翾听着不由撇嘴,这郭约,倒是真能画饼。
而下边的高句丽人,眼看冲上去冒头的都被射杀,一时间都惶惶不已,山上那人箭无虚,中者即死,这谁敢上?况且积雪深厚,他们步行艰难,加上饥饿寒冷,一时间士气大跌,踌躇不前。
木质佑见状,顿时怒了,没想到自己这边的士气居然低下到了这个地步,当初在盘羊岭冲阵,死伤无数都没见得如此颓丧,可今日这是怎么了?
这时,百里畑开口了:“大将军,看来那个裴翾是你的老对手了,这样吧,留一万人给你,你去解决他。”
“国师你什么意思?”木质佑惊恐回头。
百里畑指了指还躺在一张软榻上的高煦华:“王上病重,不能在此久留,我们该分兵了。”
“分兵?”木质佑没想到百里畑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不然呢?大军若是不分开,就会被汉人缠上,包抄,最终全军覆没。唯有分兵,才能留下一线生机,保住王上回去。”百里畑解释道。
道理木质佑自然懂,可为什么偏偏是他留下来?你百里畑不能留下吗?
正当木质佑愕然之时,高有贞走到两人面前,他看了一眼百里畑,又看了一眼木质佑,随后对木质佑道:“大将军,之前都是我的不是,我在此给你赔罪了。”
高有贞说完,居然恭恭敬敬给木质佑行了个礼。
木质佑没有说话,高有贞此举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大将军,国家有难,唯有大将军您方可力挽狂澜,还请大将军不要推脱。待剿灭那支追兵后,大将军回昌祚城休息便是。”高有贞一脸和煦笑道。
木质佑再明白不过了,他这是被卖了。
百里畑跟高有贞的意思,是让他带人留下来,拦截后边的追兵,但谁都知道,留下了跟汉人缠斗,基本有死无生……
“等等!”木质佑一抬手。
“大将军还有何话说?”高有贞问道。
木质佑道:“我要所有骑兵,我带着骑兵方能周旋,你们带着步兵走!”
“不行!”高有贞直接拒绝了。
“为何不行?”
“骑兵自然要留下保护我父王!大将军你只能带着步兵!”
“那我岂不是必死?”木质佑声音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