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未到,拳风已经逼得伍安仁的头向后飘起。
伍安仁自认实力不弱,但裴擒虎作为萧元朗的大弟子,显然也不是泥捏的。
没有硬接,脚尖点地,身体向左滑出三尺,银枪同时刺出。
枪尖像一条银蛇,从侧面咬向裴擒虎的咽喉。
裴擒虎右拳去势不变,左掌横拍,一巴掌拍在枪杆上。银枪被拍得偏了半尺,枪尖擦着他的脖子刺过去,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伍安仁借势后退,银枪在空中划了个弧,变刺为扫,横扫裴擒虎的腰间。
裴擒虎双腿一沉,马步扎稳,双拳齐出,一拳砸在枪杆上,一拳直取伍安仁胸口。
“铛”的一声,枪杆被砸得弯了一个弧度,又猛地弹直。
伍安仁虎口剧震,银枪差点脱手,脸色一变,急忙抽枪后退。
裴擒虎大步逼上去,一拳接一拳,拳拳砸向伍安仁周身要害。
拳法没有任何花哨,但每一拳都带着一声沉闷的音爆。
伍安仁连退了七步,裴擒虎又是一拳砸在枪杆上,出“铛”的一声巨响。
银枪弯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然后——断了。
枪杆从中间断成两截,一截飞出去,插进三丈外的黄土地里。
伍安仁握着剩下的半截枪杆,虎口裂开,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滴,目光不可置信。
“裴擒虎胜。”
紫霄圣宗的看台上爆出欢呼声。
裴擒虎收回拳头,朝伍安仁抱了抱拳,转身走回北看台,脖子上那道血痕还在往外渗血,他随手抹了一把,在衣领上擦掉。
走回座位,裴擒虎咧嘴一笑。
紫萧圣宗众弟子为他立起大拇指,四位带队殿主给他肯定眼神。
场上,执事弟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场——紫霄圣宗赵政,对玄天圣宗贺霜。双方入场!”
赵政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下看台。
交手二十三招,贺霜一刀劈开赵政的防守,刀背拍在他肩膀上,将他拍翻在地。
“贺霜胜。”
赵政从地上爬起来,肩膀肿起一大块,左手抬不起来了。
“第三场——紫霄圣宗崔浩,对太虚剑宗鱼辞。双方入场!”
崔浩站起来。
北看台上所有紫霄圣宗弟子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白鹿静看着他,铁面看着他,裴擒虎、赵政、王草,所有人都在看他。
今日之前,大家都知道了崔浩被太虚剑宗长老徐苍骂滚的事情。
所以,这一战关系到崔浩的个人荣誉,能否打脸徐苍的关键。
为了增加崔浩的胜算,白鹿静递上自己的长剑,“拿去用。”
崔浩接过白鹿静的宝剑,离开看向,走向演武场。
东看台上,一个身影也站了起来。
鱼辞。
他穿一件水蓝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镶着一块青玉。
其面容白净,眉目疏朗,站起来时衣袍纹丝不动,像一个赴宴的贵公子。
顿时,太虚剑宗的看台上响起一阵助威声。
“鱼辞师兄!十招拿下他!”
“让紫霄圣宗看看什么叫真意境的剑法!”
鱼辞偏过头,朝自己的同门微微颔,微微一笑,信心十足。
走到演武场中间,两人隔着三丈站定。
“崔浩,我听说过你,”鱼辞说话声音不高,但整个演武场都听得清清楚楚,“五类根骨,修炼到半步宗师,很不容易。”
鱼辞的语气像是在夸奖一个努力的孩子。
说话间,鱼辞嘴角的微笑加深了一些,“我的剑法达到了真意境。你知道真意境意味着什么吗?是你永远达不到的高度,这是五类根骨的悲哀。”
崔浩微微歪了一下头,一语中的反问:“你好像很恨我?”
闻言,鱼辞顿时恼羞成怒,他无意中看见骆清与崔浩走进一处院子,这让他心在滴血。所以才在此刻无情嘲笑崔浩,想打击崔浩的武道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