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灝的臉也沉下來,表情有些難堪,「你怎麼?這麼?跟爸爸說話?你出去看看,誰家男人整天圍著圍裙在家裡洗衣服做飯做家務?被人笑話。」
楚思冷笑:「你確實是個笑話,說難聽點要不是我媽,你也當不成我爸,這裡所有人跟我都沒關係,我是看在我媽的面子上才來一趟的,你要是再說我媽,我看我們以後?也就沒有見?面的必要了。」
「你……」楚元灝不悅道,「我這不是也沒說她什麼?嗎,你去打聽打聽,哪個女人嫁了人,不是在家裡相夫教子,而是跑去讀書深造的?她要是再生個兒子出來我讓她讀,可是她從來都沒想過給我們楚家傳宗接代,我為什麼?要供她讀書?我看你現在年紀長了,脾氣也漲了不少。」
楚思覺得自己說再多都是對牛彈琴,她看著地上的被褥說:「把這些扔了吧,太髒了洗不乾淨,有病菌的。」
楚元灝說:「好好的也沒破,扔了幹什麼?,拿去陽台多刷幾?遍就乾淨了。」
上下兩床棉被加起來有十幾?斤重,楚元灝仿佛也覺得不妥,又說:「你要是洗不動的話,看看能?不能?叫你那個朋友過來幫忙。」
楚思差點沒爆粗口,「我告訴你,她比你矜貴多了,你別想使喚她做事。」
這時,老太太猛地咳了幾?下,在剛拖好的地上又咳了幾?口血出來。
楚思忙上前去,抽了兩張紙按在老太太的嘴角,問楚元灝:「奶奶得的到底是什麼?病?」
楚元灝嘆了口氣說:「還能?是什麼?病,不就是年紀大了,身體不好,這病那病就都出來了。」
「為什麼?不送醫院?」
「縣裡醫院住了兩天,嫌住院費貴,吵著要回來,也沒辦法……」
「是奶奶要回來,還是你捨不得住院費?」
楚元灝:「你這說的是什麼?話,要是有錢,我怎麼?會不讓你奶奶住院?」
老太太也開口替兒子辯解:「跟你爸沒關係,他……他很孝順的,是你……弟弟……生病了,家裡實在是沒錢養兩個病人……」
楚思詫異道:「楚玉?他得了什麼?病?」
楚元灝說:「前幾?天說想吐,又吐不出來什麼?,腹瀉拉了幾?天,去醫院檢查腸胃倒是沒什麼?問題,但腹瀉的情況一直沒有減退,現在在縣醫院住著,醫生給開了點藥,先?看看有沒有效果,她媽在身邊照顧……我剛才說她媽回娘家了,就是不想告訴你這件事,怕你擔心。」
「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縣裡的儀器還不夠先?進,最好去市裡的醫院做個全身檢查,這幾?天你奶奶看病花的錢,再加上你弟的住院費,已經花了不少錢了,要是去大醫院檢查出點什麼?……」楚元灝一拳砸在牆上,眼裡流出淚來,「到時候家裡恐怕連看病的錢都拿不出來。」
楚思看了眼榻上的老人,又看了眼用袖口抹眼淚的楚元灝,說:「還是把奶奶送醫院去看看吧,在家裡這麼?咳也不是個辦法,大部分?的病發現得早其實都是可以治好的,錢的話……我給你點應應急。」
胭脂紅倚門看向二樓那扇敞開的門,也聽到二人的對話,在聽到楚思最後?一句話,她斂了斂眸。
楚憐扶著欄杆走下來,手裡捧著兩個蘋果,她走到胭脂紅面前,把其中一個蘋果遞給她。
這個女孩雖然是楚思同?父異母的妹妹,但眉眼之?間絲毫沒有楚思的影子,胭脂紅見?了她,情緒淡淡的,不討厭,也算不上喜歡。她給面子地把蘋果接過來,道了聲:「多謝。」
「不用謝。」楚憐咬了口蘋果,去看那把倚靠在牆上的招魂傘,好奇地上手去摸。
「莫碰它!」胭脂紅想去阻止,但來不及了,楚憐的手掌掌心被燙了一下,「滋」的一聲,隨後?是女孩悽厲的慘叫聲:「爸爸……嗚嗚嗚嗚……」
楚思和楚元灝都被楚憐的哭聲給喊了下來,楚元灝拉過楚憐的手一看,發現她右手手心起了一小?片水泡,倒不是非常嚴重,但痛是實打實的。
楚憐還在嗚嗚哭,楚元灝皺眉問:「怎麼?回事?」
胭脂紅對楚思道:「她碰了我的傘。」
楚元灝不解道:「為什麼?碰了你的傘手會被燙傷?你那把傘是怎麼?回事?」
胭脂紅道:「我的傘比較特殊,旁人是碰不得的,我方才已經提醒過她了。」
楚元灝正要說什麼?,楚思打斷他:「現在不是糾結傘不傘的問題,快帶去醫院包紮一下,就坐我的車去吧。」
她一邊往外走一邊從口袋裡掏車鑰匙,楚元灝卻說:「就起了點水泡而已去什麼?醫院,用針管吸出來再上點藥就行?了。」
「自己在家處理容易感染。」楚思上樓時順便看了下廚房的衛生,也是一塌糊塗,蟑螂滿地爬,連吃飯的地方都髒成這樣,能?指望家裡的針管有多乾淨,不感染髮炎就怪了。
楚元灝說:「那就去對面街那個診所看看吧,用不著去醫院,小?題大做。」
楚思有些無奈:「好吧,你在家照顧奶奶,我帶她去吧。小?憐,跟姐姐走。」她拉過楚憐的另一隻手,從後?門出去,對面街的診所她去過,很近,也就三五分?鐘的路程。
胭脂紅拿上招魂,對楚元灝微微頷,「抱歉。」就跟上前面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