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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花园（第1页）

要想溜出去，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虽说在舞会正式拉开序幕之后，大家的注意力就从勇士们身上转移去了别的地方。不过他毕竟是勇士，还是哈利·波特，如果被别人看到他和一个女生单独离开舞会跑到外面去，索里娅都能想象到明天学校里的小道消息会怎样满天飞了。

正好是又一首舞曲刚刚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沉浸在舞蹈或者交谈里。两个人挑了阴影比较多的地方，找到恰好没有人朝这边看过来的时机，快步穿过了敞开着的前门。

来到无人的前厅后，索里娅和哈利对视了一眼。

尽管没有像之前跳舞那样笑得开怀，但他们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恶作剧成功般的促狭。

礼堂里还很暖和，一走出城堡，十二月底应有的寒风就扑面而来。庭院装饰得和城堡内部一样漂亮，到处都是闪闪发亮的仙女之光，本来不应该在这个时节盛放的玫瑰花大朵大朵地缀在灌木丛上，从不远处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听上去像是从高处落到低处的声音。

“他们在这儿弄了一个喷泉吗？”索里娅说，她兴致勃勃地想要上前看个究竟，结果在看到花丛间的人影后尴尬地停下脚步，“……哦，还是算了。”

“什么？”哈利问，他跟着走了几步，然后同样尴尬地停下来，“……哦。”

他俩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那些正在亲热的男女学生。好在这尴尬没有持续太久——也可能不是个好消息，因为响起的是斯内普恶狠狠的声音，他正粗暴地用魔杖轰开花丛，赶走尖叫着从里头跑出来的学生。

“拉文克劳扣十分，还有格兰芬多——”他没好气地嚷嚷道，“格兰芬多也扣十分，纳尔森！”

他大踏步地迈过向两侧分开的玫瑰花丛，一眼看到了正站在对面的索里娅和哈利。当然，后者也看到了穿着与往日没有任何变化的斯内普，以及不知为何站在这里的卡卡洛夫，他惊慌失措地用手指纠缠着自己的山羊胡子。

斯内普完全没有管卡卡洛夫，他怀疑地看着他们俩，“你们在做什么？”

“哦，”索里娅说，“来透透气，教授。”

“透气？”斯内普薄薄的嘴唇掀起一个冷笑，他漆黑的眼睛紧盯着哈利，像是要钻到他脑袋里去，“态度放老实点，波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以你的秉性——”

“我确实在想。”哈利脱口而出道，他假装刚刚才联想到了这一点，“德姆斯特朗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是一份聊胜于无的教职，对吧？”

“格兰芬多扣十分，为你的无礼。”斯内普嘴唇抖动着，“还有你，卡特，赫奇帕奇扣五分，这是你敢跟着波特这种人到处乱跑的教训。”

他一甩袍子，充满怒气地转身走了，留下卡卡洛夫匆匆地追上他，“西弗勒斯——”

“抱歉，”看着他们走远，哈利低声说，“害你被迁怒了。”

他回过头，却见索里娅惊奇地瞧着他，“……怎么了？”

“我开始为赫奇帕奇不和格兰芬多一起上魔药课而遗憾了。”索里娅耸耸肩，“那一定错过了很多乐趣。”

“没有你想象中有趣。”哈利也笑起来，“大部分时候是斯内普单方面针对我。”

两人继续往前走去，花园里还有不少镂花的板凳。一些人坐在板凳上聊天，无论他们接下来的目的地是不是玫瑰花丛。

“我们也找个地方坐坐吧。”

索里娅提议说。

“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朝着一张空着的长板凳走去的时候，哈利问：“不过，你怎么会想到要出来——”

“因为我感觉你好像不是很喜欢那种氛围？”索里娅笑着说，“或者说那种场合。希望我没有猜错。”

哈利一愣，他不自在地抓了下头发，然后把它们往下压了压，盼着它们看着能比平时平整一些。

“呃，你没有猜错。”他说，“还有，我听见你叫我……”

“哈利，”索里娅说，“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我们应该已经是朋友了吧？”

“当然。”

哈利赶紧说。

“我很高兴——我是说，不管是今晚，还是邀请，或者别的什么。”

他停顿了下，然后轻轻道：“索里娅。”

他们坐在雕花板凳的两边，距离不算近，但也不算远。索里娅发现她低估了在这种情况下互称教名的杀伤力，当初和汉娜他们的时候明明就没有这样的感觉，她胡乱地想着，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

“我第一次听说哈利·波特这个名字的时候，”索里娅抬头望着夜空，“心想他在这么夸张的环境下长大，很有可能会变成那种自命不凡、没办法脚踏实地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