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歆没有说话。
两人面前的电视里播放着搞笑的综艺片段,偏偏没有一个人在笑,不知过了多久,成歆感觉自己的手指快被汗液浸透,她才蓦地抽出手,丢下一句我去洗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厅。
茶几上的那盘樱桃自始至终她都没动过。
夜晚的浴室,雾气氤氲。
浴室的门被人从外头拧开,成歆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下一秒,她的后背便贴上一片热烫。
……
水雾萦绕间,成歆扶着瓷砖墙壁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腘窝被一只手高高抬起,不断起伏。下一秒她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人不容拒绝地捏转,谢竞用力吻上她的唇。
水声淅沥,也盖住了成歆带着哭腔的细碎呜咽。
之后的一段时间,谢竞几乎是日日住在她这里。就连成歆出差,谢竞也能不请自来地跟过去。没带助理,只有他一个人待在成歆的房间里,处理着工作。
那天邻市下着暴雨,风大的像是能把人吹走。成歆只是随口跟朋友提了句,本来想尝尝本地的一家网红小蛋糕,现在恐怕是吃不到了。
当天晚上,成歆就看到谢竞淋得跟个小流浪狗似的,浑身湿漉漉地从怀中取出一个保存良好的蛋糕盒。
那一天晚上,成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吃下了那个蛋糕,只记得蛋糕的味道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吃。
而谢竞待在她那儿这么久,成歆从没问过他,谢父谢母的想法,只因她早已无暇顾及。
说好的要请工作室的众人吃饭,可新游戏刚上线,所有人都忙成了陀螺,最忙碌的两个月过去,成歆终于抽出空来履行这个邀请。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在饭桌上看到谢竞。
对此,周学长笑呵呵地表示,他只是试着邀请了下谢总,没想到他真的愿意赏光。
甚至周学长还主动把谢竞身旁的座位留给了成歆,毕竟他俩才是一家人。
成歆知道这顿饭会不安稳,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谢竞主动给她剥起虾来。
成歆用力握紧拳头,根本不敢抬头。
只因为这张桌子上的人几乎都和谢延熟识,她受不了让他们看出她和谢竞的猫腻。
就在这时,她垂在身侧的手于桌下被人熟练地握住,十指交缠。
成歆的脸色顿时苍白下来,她拼命想要挣脱,可她却是挣脱,谢竞就握得越紧。
成歆几乎将指尖狠狠地嵌入到谢竞的手背上,她觉得肯定是见血了,可对方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
这个时候,只要有人掉了东西,在桌下一看,两人的关系无所遁形。
偏巧这时一人的筷子掉了,成歆几乎立刻转头看向谢竞,两人四目相对间,谢竞看到了成歆泛红的眼眶。
他,松开了手。
坐在两人对面的那人俯身捡起了自己的筷子,又喊服务员给他换了一双。
令成歆疲惫至极的一顿饭终于结束,送别完所有人,才坐进谢竞的车内,成歆冰冷的声音立刻响起,“我们的关系到此结束,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后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
闻言,谢竞先是嗤笑一声,转头,阴沉的目光紧紧黏在成歆脸上。
“怎么?这么怕被阿延的朋友们发现我们的关系?”
“是。”成歆也转过头来,应得干脆利落,“我很怕,怕被谢延的朋友们发现我跟他的亲哥哥是这样见不得光的关系。”
“见不得光?”谢竞重复了一遍,忽然伸手握住成歆的手腕,“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明天天一亮就和我去登记结婚。”
成歆难以置信,“谢竞,你疯了吗?”
“只要结了婚,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我们可以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不会再见不得光。”谢竞越说越觉得这个办法很好,恨不得下一秒就天亮。
“你真的疯了,我的丈夫是谢延,我们一起在上帝面前说过誓言,不管生老病死都不会将我们分开。他只是提前离开,我们早晚会重逢。”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理由。什么怕被别人发现我们之间的不堪,只是借口。”谢竞一把将成歆扯到自己面前。
“归根究底,只是因为你爱谢延,不爱我。”谢竞的眼底一片猩红。
“是,这就是原因。”说这句话的同时,成歆的脑中几乎下意识地闪过雨夜中那个漂亮的小蛋糕。
成歆攥住拳头,“从头至尾我爱的人只有谢延一个,如果不是你背地里耍的那些手段,我们早就没有任何交集。”
话音刚落,车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谢竞没再说话,他只是转身踩下了油门,将车开去了公寓。
下车,谢竞沉默地送成歆到公寓门口后,转身离开。
第二天,成歆从谢竞助理发来的消息中得知,谢竞出国了,因为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