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只是沉默不语,谢母的心落了下去。
“好。”
就在谢母以为自己的建议落了空的时候,她听见成歆回了个好字。
一天后的夜晚,身着白色鱼尾晚礼裙的成歆,准时出现在了一家顶级的空中旋转餐厅。
谢母给她介绍的人很靠谱,外表温文尔雅,说话慢条斯理,甚至还主动给她带了花,会给她拉座位。
两人聊得也算投机,成歆知道了男人先前有过一段婚姻,只不过最后还是因为感情不合而离婚,如今前妻已在国外结婚。
这场见面还算成功,两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用完晚餐,成歆与男人一起下了楼。
晚上的温度明显降低了,沁凉的晚风吹来,成歆的手臂上顿时激起细细的鸡皮疙瘩。
便是这时,一件温暖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成歆讶异抬头,对上男人温和的眼眸,也客套地笑了下,“谢谢。”
“不客气。成小姐住哪,我送你。”男人预备将绅士风格进行到底。
“我……”成歆刚想开口,一道刺目的远光灯忽然径直朝他们照来。
成歆不由得闭了下眼,再次睁开眼,她看见一只薄底黑皮鞋从那辆远光灯的车上迈下,紧随而至的便是身着一袭黑色手工定制西装的谢竞。
男人面无表情地一步步向两人走来。
随着他的靠近,成歆不可避免地想起那晚荒唐的种种,她不由自主地将身上的外套裹得更紧。
直到逆着光走到两人面前站定,另一个男人才认出谢竞。
“谢总,久仰大名。”他礼貌地伸出手。
可谢竞半天都没有回握的意思,成歆怕他做得太难看,赶忙开口唤了声大哥。
对上成歆担忧的眼眸,谢竞眼睫轻垂,这才抬手握住了那个男人的手掌,“久仰。”
谢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仅声音沙哑,成歆还注意到他的眼中也布着一些红血丝,一看就知道没休息好。
谢竞的到来,促使三人的氛围透着股说不出的尴尬别扭,成歆适时开口表示今晚的约会很愉快,她就先和家里人回去了。
“好。”男人点头,“你也有我的联系方式,随时可以找我。”
一句话,成歆便感觉身旁谢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犹如实质。
成歆强撑着不去看谢竞的表情,礼貌跟对方告别,转身就要向谢竞的车子走去。
才走一步,她的手腕便被谢竞轻轻攥住。
成歆蓦地抬头,眼底深处的惶恐一闪即逝。
下一秒,她就看见谢竞不由分说地将披在她肩膀上的外套取下,丢到另一个人的怀中,将特意从车里带来的羊毛披肩披到成歆身上。
是的,即便知道她出来相亲,即便他早已怒火中烧,谢竞还是会担心她冷,临出门前带上了这条他专门从国外给她挑的礼物。
感受到肩膀上的温暖,成歆轻咬下唇,再次低声和身后的男人道别,便与谢竞一起上了车。
车子很快启动,车内的氛围却透着一股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去哪儿?我送你。”
谢竞一开口,成歆就明白,他已经知道她搬出谢宅了。
这让成歆不免怀疑,这人哪怕出国了,也对国内的种种了若指掌,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用,你应该刚回国,需要休息。你在附近把我放下,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成歆轻声道。
“不想让我知道你现在的地址?”
谢竞一句话,瞬间戳破了两人之间虚假的平静。
成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用力收紧。
“停车。”成歆说。
谢竞的眼底似有墨色在翻涌,成歆却早已接受不了车内的氛围,“我让你停车。”
谢竞蓦地踩下刹车,两人出于惯性,身体往前冲了下。
成歆毫不犹豫地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拉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路边就要打车回家。
一辆出租车应招而停,成歆刚想拉开后车门上车,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
“成歆,我们聊聊。”
谢竞一直按着不松手,大晚上,成歆也不好耽误人家司机师傅的工作,只好说声抱歉,收回了手,“我们没什么要聊的。”
“那天晚上,其实你没有醉得不省人事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