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竞蓦地睁开眼,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浅淡惑人的红酒香气,以及,梦中所有的难以克制,意乱情迷。
男人闭眼抬手轻轻按住太阳穴,试图缓和脑中的混乱不堪。
梦境的最后,“谢竞”是被他的母亲发现了吗?
他竟然真的会趁人之危?
是了。梦里的“谢竞”只是外表看上去冷静自持,寡言少语,其实骨子里的性格底色,傲慢自负又自我。不然不会在得知有成歆这个未婚妻的存在,发现她不符合自己的预期后,毫不犹豫地选择解除婚约。
后来在了解过成歆的真实性格后,不可避免地受她吸引,对她的执念更于日常相处中,不断加深,如同不断被压缩的弹簧,“谢竞”会在某个特定的节点做出这种越界的事,再正常不过。
谢竞只是担心,梦里的他,会不会在未来变本加厉?
毕竟成歆与谢延的感情有多深厚,他与“谢竞”都曾亲眼目睹。讽刺的是,这份至死不渝的爱情偏偏是“谢竞”当年亲手促成。
这样剪不断理还乱的剧本,到底是谁编的?
谢竞缓缓睁开眼,将梦中所有荒诞黏腻的画面一一封锁,掀被起床。
*
周四的清晨,阳光明媚,温度渐升。
早上成歆刚踏进办公室,从茶水间走出来的周姐,眼眸顿时一亮,笑着打趣道:“小成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漂亮?有情况啊?”
成歆还没说话,听到身后动静转头看来的严喜悦,已经一蹦而起,旋风一样冲到成歆身边,拉着她的手臂左瞧右看。
白色无袖花苞连衣裙,搭配蓝白色条纹披肩,肩膀上挂着个米白色链条包,脚踩蓝色帆布鞋。成歆的脸上还化了点淡妆,整个人看上去简约又温柔,连鼻梁上架着的黑框大眼镜都不显得突兀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怎么回事?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好看?是不是为了约会?等等,你该不会是为了相亲吧?”似是想到什么,严喜悦难以置信地问道。
“相亲?”周姐也有些讶异,在她看来,以成歆的条件,怎么也沦落不到要相亲的地步。
“恭喜你答对了,但没有奖。”成歆生无可恋地冲着严喜悦竖了下大拇指,轻叹一口气,“你当我想打扮成这样啊?董老师大早上打来视频,亲自监督,我想敷衍都不行。”
严喜悦之前就知道成歆的妈妈控制欲有点强,譬如每晚七点准时发消息关心成歆动向,读书的时候决不允许她和任何男孩子走得太近等等。
但仔细说起来,成歆大学读的是距离老家几百公里远的宜大,毕业后还留在了宜城没回家乡,董老师却没有强烈反对,看上去控制欲又没那么强。
严喜悦想不明白。
因为今天这身打扮,成歆不管去到哪个部门,都有熟悉的人夸赞她,夸得她只能红着脸不断道谢,社恐都要被治好了。
与此同时,远在海市的某家私人会所里。邵文洲输光了手上的筹码,借口抽烟从房间走了出来,找到个柔软的沙发,把自己陷在里头,掏出手机就开始骚扰起谢竞来。
视频的拨通声响了好几遍才被人接通,谢竞那张清清冷冷的脸迅速出现在小小的手机屏幕上。
“又是办公室?谢竞你这个工作狂还能不能好了?一天到晚除了家就是公司,苦行僧都没你苦。”邵文洲不满地吐槽道。
谢竞不置可否,继续低头看文件,由着他说。
“哎,谢竞,你知不知道陈绰回国了?”
“有所耳闻。”
“谢总不愧是谢总,消息灵通。今天正明他们几个给陈绰办了个接风宴,把我也叫上了,一帮人在房间里头玩牌呢。也是让陈绰这小子逮着个出风头的机会了,赢得盆满钵满。要是你在,哪有他出头的机会。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谢竞的计算学习能力,整个海市的二代圈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德-州-扑-克这种玩意,谢竞想赢就没有输的机会。
读书的时候陈绰还老暗搓搓地跟谢竞比,后来被他跳级跳的道心崩溃,扭头出了国,最近才回来。
“哎,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邵文洲神神秘秘地凑近屏幕。
“什么?”谢竞随口问道。
“正明他妹,可能会跟陈绰联姻。”邵文洲压低了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