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小时后,整棵榕树上已被挂满祈福牌。红彤彤的垂在绿影间,像盛开的花,又像跳动的火。
江荻拍拍手:“还有没?”
“有。”
陆是闻拿起最后一块祈福牌给他,江荻接过不经意撇了眼,微微怔了下。
潇洒利落的字迹十分眼熟,几乎出现在他每一页卷子上。
或是批注,或是清晰记录下每一步的解题思路。
而现在,祈福牌上只有寥寥五个字——
他想即我愿。
……
*
张道长送走旅游团,看着入账信息笑容藏都藏不住。
他搓搓脸,返身朝江荻他们走来。站在树下满意地仰头看,冲江荻努努下巴:“来都来了,你不写一个?”
说着到一旁拿了个空白许愿牌和一支毛笔,递给江荻,“来吧,不收你钱。”
江荻爬下梯子,并没有马上接。
他偏头看陆是闻,喉结动了动:
“要不…一起?”
陆是闻看他,很轻地点了下头。两人去到石桌前,江荻把许愿牌放在桌上,弯下腰。
陆是闻站在他身后,手绕过来握住江荻拿笔的手。
江荻曾在梦里见过这幅画面,耳朵有些泛红。陆是闻的五指陷入他指缝,带动僵硬的手腕。
一笔一划,与梦境重合在一起。
太阳开始西沉,飞鸟归巢,天际遍布火烧云。
两人将祈福牌挂在树梢,赶在天黑前告别张道长下山,道观又重新恢复宁静。
一缕晚风袭来,拨开舒卷的云层。
山间月光皎洁,笼着枝头轻晃的那两个字——
闻荻。
……
*
考试前一天,江荻四点半就从床上爬起来,摸黑套上衣服裤子要往书桌前坐,被陆是闻抓着手腕拖回去,塞进被子里抱住。
“再睡会儿。”陆是闻没睁眼,下巴抵着江荻头顶,嗓音沙哑。
“到早上了。”
“凌晨。”
江荻也很困,但死活就是睡不着,屈起脚踹陆是闻的腿:“撒手,很热。”
屋里空调开得二十二度,江荻纯属是在找借口,等陆是闻往旁边挪了点后,再次想要起身。
陆是闻无声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