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身处何地,也不知道现在是醉是醒。
夏虫又开始喧噪,闷热潮湿的空气里全是防蚊液的味道。
像是想把江荻的魂拽回来,陆是闻又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下。
江荻喉结滚动,慢慢眨了眨眼。
良久说出口的第一句话是:
“我脸上…有蚊不叮。”
他听到陆是闻低低笑了声:“嗯,蚊不叮,我叮。”
江荻不知道这人现在为什么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脑子里全是对方刚刚那句“那我早就不对劲了”。
早就……
是什么时候。
在他之前吗?
这话会不会还有别的什么意思?自己没误会吧?
而后,江荻做了个很傻的举动。
伸手在自己脸上用力掐了一下。
嘶疼。
不是做梦。
陆是闻把他手拿开,揉了揉。
江荻眸光轻晃,移向陆是闻,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也喝多了。
陆是闻看出他的心思,牵唇:“没醉。”
“哦…”
“江荻,我喜欢你很久了。”
江荻刚续上的脑电波“啪”的又短路了。
之后是怎么离开的池塘,怎么回的家,意识都变得模糊不清。
只记得陆是闻在路上接了苗玉兰的电话,对方说要送客人,之后直接回酒店,让陆是闻不用收拾屋子,她喊了保洁明天一早来。
到家后,陆是闻打开门,屋里果然保持着宴会结束后的残局。
桌上的三层大蛋糕完好无损摆在那里,一旁的蜡烛原封不动。
陆是闻打开窗户通风,将没吃完的水果放进冰箱。
江荻把碗碟扔进洗碗机,从厨房出来时还拿着把刀。
“蛋糕切一下吧。”他不看陆是闻的说,“太大了,没地方搁。”
陆是闻点头,接过刀把蛋糕分成几等份,将一块带草莓的装进盘子里,推给江荻。
江荻又改盯草莓:“你给自己也切一块。”
“吃不下。”陆是闻顿了顿,看江荻,“能跟你分一块么。”
江荻抿唇没吭声。
稍纵脑袋很快一点,把盘子默默挪到两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