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郁霖和我的父母。
然而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的电话手表已经第无数次响铃了。
第一通电话时我有接,是林元庆,他说今晚务必要来参加仪式,因为有很多厉害的叔叔阿姨会到祭祀台的下面祈福,藉此机会,兴许能与他们结识,正所谓“广结人脉”。
我说我不去。
他说要是到时候没看到我人就打烂我的头。
而我真的觉得……我的脑子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否则为什么远方有那么热闹的会场,我却不去看呢?
反倒为了遵守跟钟郁霖的约定,一个人傻乎乎地跑到废弃车站里面蜷缩着。
只为了不看到他的表演。
因为……和他约好的。
其实,我真的有点好奇,不光他的舞蹈,还有那些大人们,我很想知道他们聚集于此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真的是为了获得神谕?
我不信,连我一个小孩都知道的道理,那些大人们会不懂。
兴许……有氛围的原因在吧。
毕竟像我爸那样唯物的人,到了这个地方都开始神神叨叨地说什么“雪天女”“神谕”之类的事了。
环境对人的影响很大。
在这一刻我下定决心:我要成为卓尔不群的那个!
在夏季的冷风中,远远地,祭祀舞乐声吹入我的耳朵。
霖妹妹练舞时,这曲子我听过无数次,但今天……兴许是因为距离的原因,亦或许,是真的乐团用乐器在演奏,总而言之,给人的感觉跟平时很不同。
心驰神往的同时,我开始心烦意乱。
于是我捂住耳朵,以为这样就可以将自己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能够不去想象霖妹妹在祭祀台上跳舞会是怎么样的。
说起来……他想让我脱掉衣服,原来是因为想确认我的腰间有没有痣啊。
看来是我误会了。
我就说嘛,哥哥的思想总会比妹妹,哦不对,弟弟要肮脏些许。
他是真正怀着探知的心情,才提出那个要求的。
所以,我真是罪过,罪过。
或许,他说得没错,我只是装作很正义的样子,其实内心什么都懂。
期望绅士的样子能得到他的喜欢。
期望一点点迁就能让他更依赖我。
就连准许那荒谬的“昵称”,都不过是因为我自诩一切尽在掌握。
本质上,我是个坏人,并不是钟郁霖所期望的,能够拯救他的、温柔的小玛丽亚夫人。
如果对此他予以否定,我会反问他那为什么明明跟你约好的不去看你跳舞的当下,我却无数次动了念头,想要透过麦田的掩映偷偷地瞧一眼呢?
我在脑海中模拟那样的情况,对,没错,偷偷摸摸,去远远地偷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