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人看他的眼神,总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审视。
再看程意。。。。。。她早已经跑到第二辆马车旁,站好她的岗。
裴行玉和草儿紧跟过去,三人单独列了一行,走在马车右侧。
塞勒斯押后,催促车夫全前进。
耽搁了这么久,要是再不快点,他们今夜就得错过驿站,露宿山野。
然而,紧赶慢赶,还是错过了。
一行人在峡谷河滩上扎营。
马车上那些贵人终于露面。
死的那两个,加上剩下六人,都是山南西道节度使家眷。
两位姨娘伺候着主母,一个婆子照顾着两位庶小姐。
嫡公子一边照应家人,一边催促塞勒斯等护卫快点把帐篷扎好。
一个婆子,要顾着六位主人的饭食以及洗漱,同时还要安抚夫人小姐们的情绪。
一个错漏,就得挨顿数落。
草儿看了,心里一阵庆幸。
自家阿娘就算再穷,都没起过把自己卖给人当奴婢的念头。
还是伺候她家小姐好,吃饱喝足就没她什么事了。
洗漱这些贴身事自有姑爷操持。
草儿牵马去河边喂水,又给它们喂几块豆渣饼补补。
小姐大方,不但对她这个人好,对马都好。
特意给马儿准备了满满两大袋的豆渣饼。
草儿闻着太香,偷偷掰下来尝过,人也能吃!
而且比荒年老百姓们啃的树根好吃多了。
草儿一边喂着马,一边竖起耳朵偷听那些护卫们小声的交谈。
因为太专注,手中豆饼喂完了也不知道,被马舌狠狠舔了一口,给草儿吓得跳起来。
河边那些护卫看到她这狼狈模样,差点忍不住笑。
不过很快他们便意识到不能笑,匆匆将嘴角压下。
这些贵人的护卫嘴是真严啊。
听了半晌也没听到一个对她家小姐有用的消息。
马儿喝水喝饱了,草儿洗完脸牵马回去。
半道上,遇见端着脏衣前来河边洗的婆子。
她赶紧松了缰绳,上前帮忙扶住沉甸甸的木盆。
小姐驯马有一套,这两匹马不拴都不会跑,通人性得很。
婆子担心草儿触碰到贵人衣物,想叫她走开。
可这木盆实在是太沉了,小姑娘又一脸真诚,她终究还是没舍得遣她走。
好在夫人小姐们已经在帐篷里歇下,根本没人注意她这一个下人。
婆子半推半就,两人便一块儿来到河边。
草儿想主动帮她浆洗衣裳,说婆子让她想起阿娘,忍不住心疼她。
这话把婆子说得眼眶都红了,心防稍卸。
她轻轻推开草儿的手,
“贵人衣裳金贵,你这丫头手糙,可别抓出丝来,毁了这好衣裳。”
话不好听,但草儿知道她也是好意。
不在意的笑着收回手,只蹲在旁边帮忙撩撩水,递递皂。
“这东西好香好滑啊。”草儿惊奇道。
婆子接过皂,眉眼得意地说:
“这叫香胰,长安城里的贵人们都用这个,两千文钱才能买到这一小块儿。”
婆子炫耀的心思草儿怎能不知?
她特别配合的夸了好几句,顺便又问那些贵人们都怎么用的。
那婆子话匣子一打开,滔滔不绝。
衣裳洗到一半,草儿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一脸慌张的拍了拍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