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
赵子涵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到萧珩,一会儿是萧红药,一会儿又想起观心镜里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她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修炼!她必须修炼!
只有修为足够高,这条命才不至于时时刻刻捏在别人手里。练气六层算什么?她要筑基,要结丹,要——
门忽然开了。
没有敲门声,没有脚步声,没有任何预兆。门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开了。
赵子涵猛地坐起来,手已经摸到了枕下的符纸。
月光照入门,倒映出一个修长的身影。
墨色衣袍,玉簪束。那人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萧珩?
她立马松开手里的符,坐直身体,拉了拉身上当睡衣穿的旧衣。
“进来前能不能敲个门?”
萧珩没理她,径直走进房间。
“东西呢?”
赵子涵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在衣服内摸索了半天,把皱巴巴的黄纸交给萧珩。
“你看了?”萧珩问。
赵子涵立马摇头:“没有。”
萧珩盯着她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
“宗里有人要见你。”
“谁?”
“几个老不死的。”萧珩的嘴角微弯,像是嘲讽,又像是冷笑,“有人多嘴把你的事捅了出去。”
“想见我?”赵子涵讶异。
“不是想见你。”萧珩看了她一眼,眼里多少带着点轻蔑,“那群人只不过想看看我带回来的是个什么人。”
“明天,会有人来找你。你跟去就是。”
赵子涵张了张嘴,想问“他们会不会为难我”,但看了看萧珩,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萧珩拿起黄纸,收入袖中,临走前像又想到了什么。
“你在苍梧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
赵子涵听话地点点头,实则思绪万千。
萧珩似乎和宗内关系并不融洽啊……
第二天一早,赵子涵刚洗漱完,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门口站着一青年,穿着天玄宗的青色制服,腰间佩剑,面容清秀。他看见赵子涵,微微躬身,语气恭敬道:“赵姑娘,长老们有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