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里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少年才觉自己的手在抖。
“天玄宗……萧珩……”他喃喃道,声音颤。
旁边一个修士小声说:“少爷,那个萧珩,是不是……”
他话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天玄宗,萧家现任宗主的门内嫡传弟子。
七岁入道,十二岁筑基,十八岁金丹……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人杀过的人,比他见过的人还多。
整个大陆说起“萧珩”这个名字,用的最多的词不是“天才”,而是——
疯子。
一个毫无底线的疯子。
传闻他杀过正道修士,也杀过魔道妖人。杀过散修,也杀过世家勋贵。杀过筑基期的蝼蚁,也杀过金丹期的长老。
有人猜是因为这些人得罪了他,也有人说是因为他嗜杀成性……
众说风云,但无一不是在述说他的恶贯满盈。
少年握着的手还在抖。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萧珩……那他刚才,是真的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少爷……”有人小声问,“我们怎么办?”
“传讯给三叔。”
“就说……天玄宗萧珩,出现在苍梧。”
赵子涵被拎着走了一路。
冷风呼呼地往领口里灌,冻得她直打哆嗦。
脸上的血被风吹干,结成一层硬壳,绷得皮肤紧,难受得要命。
她不知道这个叫萧珩的人要带她去哪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救她。她只知道——
这个人看她的眼神,和那个少年没什么区别。
萧珩在一处山崖处停下。
崖壁上有个天然的洞穴,不大,但能遮风挡雨。
他把赵子涵仍进去后,便自顾自靠坐在石壁旁。
赵子涵后背撞在冰冷的岩石上,疼得要命。
萧珩在她对面冷眼看着,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捏在指间。
圆滚滚的,指甲盖大小,表面泛着黑色光泽。
“吃了。”
赵子涵看着那枚丹药,没接。
不是不想接,是手被绑着,接不了。
萧珩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麻绳,嫌弃麻烦似的掐了个诀。
绳子碎成齑粉,从赵子涵的手腕上簌簌落下。
赵子涵动作缓慢的轻轻活动了下已经麻木的手,犹豫了下,还是接过了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流下,散入四肢百骸。
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度消失。
整个过程不到几秒。
“谢谢。”赵子涵哑着嗓子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