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靠……這……」陳奚橋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他問道:「那王晟那些人沒意見嗎?」
「當然有了!別說他,就是楊磊都頂不住了,一直勸他讓我出去幾分鐘,他就是不聽。」林尹川回想了一下,又道:「王晟就更是了,你不知道,他那張臭臉和便秘一樣。」
陳奚橋和林尹川一樣,都在王晟手下幹過,這個表情對於他兩都很熟悉。
陳奚橋不知道該不該笑出聲,他說道:「額……這個……啊,對,幸虧我這個星期沒去找你匯報過工作,不然豈不是相當於要和蔣總也匯報一遍?那壓力也太大了!」
林尹川嘆口氣道:「那可不。你是沒來,財務的毛遠德來了。說話的時候一直在抖,話也說不清楚,支支吾吾的。蔣總就聽不下去了,問他說你平時都是這麼給川兒匯報工作的嗎?你們這幫廢物,話都說不清,給川兒增加了多少負擔?」
陳奚橋道:「毛遠德也太慘了。」
「可不嘛。」林尹川道:「我就趕緊給毛遠德打圓場。我說學長,毛部長平時不是這個樣子的,平時對我說話聲音很洪亮。結果蔣總更生氣了,說原來你們背著我就對川兒是另一個態度嗎?你們這些陽奉陰違的東西!」
陳奚橋:「……」
陳奚橋摸了摸自己的小胸口,說道:「川哥,我下周打算請病假,就不和你去匯報了,你給我批一下假哈。」
林尹川無奈地擺擺手,說道:「你別怕啊,有我護著你的,他應該不會這麼找你茬。」
陳奚橋弱弱地道:「還是算了,我膽子小,經不住這麼嚇的。話說除了和你『合署辦公』,還有什麼別的事?」
林尹川傾訴道:「當然有!我現在不僅是工作上沒有隱私,我生活上也沒有。我和同事出去吃飯,他說他要一起去。你說他去了別人還吃得下飯嗎?然後我早上出去湖邊跑跑步,他非要跟著去。去了又跑不動,就站在湖邊死死盯著我,和讀書時候的體育老師一樣。」
陳奚橋忍不住笑了,果然別人的苦難就是我們的樂子。他又問道:「那你上廁所呢?他要不要和你手拉手?」
「……」林尹川一時沒有回答。
陳奚橋吞了口吐沫,說道:「難道這也要盯著?不會這麼變態吧?」
林尹川道:「倒是沒有手牽手,但是確實不讓我關門,必須能隨時看到我,估計是怕我淹死在馬桶裡面吧。」
陳奚橋再也忍不住了,笑出了聲。
林尹川聽到他笑,很生氣地說道:「你幹嘛笑?我在和你說正經的,我很苦惱你知不知道?」
陳奚橋趕緊收斂了一下笑容,道:「那可能是暫時的嘛,你忍一忍說不定就過了。」
林尹川鬱悶地說道:「你以為我沒想過忍一忍?但我實在是忍不住了。我不是好久沒和他那個了嗎?晚上我就想看點自己一個人看的東西。結果,他非要躺在我旁邊,看我的手機屏幕,你說我還怎麼看?」
陳奚橋疑惑道:「不應該啊,你們兩不是每晚睡在一起嗎?為什麼也沒有那什麼呢?」
林尹川嘆氣道:「因為上次檢查完,他堅持說我身體不行必須養養。這種事情耗費精元,最好清心寡欲一段時間。」
不等陳奚橋回答,他又繼續抱怨道:「我一開始覺得,他也就是嘴上說說,肯定最後忍不住。所以前幾天的晚上,我就洗好澡,穿了一條很寬鬆的褲子,裡面什麼也沒穿。然後走過去,坐在他腿上,在他耳邊讓他猜猜我裡面穿了什麼。」
陳奚橋萬萬沒想到林尹川那麼會玩,心裡連連咂舌,嘴上說道:「哇,川哥你好會啊。這蔣總都能頂住嗎?柳下惠再世啊。」
林尹川答道:「這倒是沒有。他聽完以後,就把手從我的後褲腰裡摸了進去……」
「誒誒誒,打住打住。」陳奚橋道,「脖子以下不能描寫,別講了啊。」
林尹川堅持道:「不是,你聽我說。他摸了以後,就在我耳邊問了我一句話,你猜他問的什麼?」
陳奚橋道:「什麼啊?我很純潔,猜不出來。」
林尹川氣憤道:「他問:你為什麼不穿秋褲?這都什麼季節了,你連保暖措施都不做,著涼了怎麼辦?問完他就一把把我推開,從衣櫃裡找了一條秋褲、一條內褲,盯著我穿上了。」
陳奚橋:「……」
沉默片刻,陳奚橋忍不住爆發出巨大的笑聲,笑得他手上杯子裡的水都撒出來了。
林尹川聽他笑,更生氣了,說道:「你別笑了,一點都不好笑。」
陳奚橋笑了半天,才勉強停了下來,說道:「唉……這誰能想到……蔣總這自制力也太驚人了。」
林尹川嘆氣道:「我覺得不是自制力的問題。我覺得是他開始對我失去興了,我現在對他已經沒有吸引力了。」
陳奚橋安慰道:「咋會呢?他那麼緊張你,肯定是愛你的啊。」
林尹川卻依然搖了搖頭,說道:「俗話說色衰而愛馳,我這次被打得臉上還沒好,他肯定看到了就沒胃口。唉,我感覺過不了多久,不是我厭煩了他的控制,就是他膩味了我了。我兩多半要完了。」
陳奚橋沒想到他說的這麼嚴重,本想安慰幾句,就聽到對面傳來林尹川慌亂的聲音:「有人來了,回見。」說完就把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