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尹川自然也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寒意,他溫和地勸道:「學長,你昨晚也完全沒睡吧?現在去休息一下吧,我和佳嵐還等著你來救我們呢,你可不能自己身體先垮了。」
蔣彥恂聽他溫聲關懷,心裡又妥帖又難受,恨不得一直聽他說話,一直和他聊天。
但他知道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讓林尹川安全地回來,於是語氣溫柔地開口道:「好,川兒,你別擔心我,學長拎得清輕重。你自己也要照顧好自己,不許和人打架,乖乖的等我,學長一定會儘快把你救出來的。」
幾句話的功夫,兩人又在這裡黏糊上了。
鬼面具和惡魔面具也沒見過兩男的這架勢,都有點不太自在。
惡魔面具直接打斷道:「就說到這兒,掛了吧。」
說完,他伸手過來,直接按斷了電話,兩人把手機一收,就要轉身離去。
林尹川卻立刻開口叫住了兩人:「誒,兩位。」
「有什麼事?」兩人停住了腳步,鬼面具轉過身來問道。
林尹川抬起頭沖他兩笑笑,說道:「剛剛說好了,把我們解開的,二位怎麼忘了呢?」
鬼面具直接拒絕道:「不可能,你兩死了這條心。在這兒待著,安分點!」
他這話說得直接,可林尹川怎麼會是個好應付的主兒,他繼續堅持道:「話可不是這麼說的。我剛剛就說了,我兩手被綁在後面,現在已經沒了知覺,再綁下去可能會缺血壞死。剛剛蔣總的話你們也聽到了,如果我和佳嵐出點什麼問題,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們的。」
鬼面具有些遲疑,看了看惡魔面具。
林尹川繼續說道:「你們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你們身後的人想想吧?他應該只吩咐了讓你們綁我,沒讓你們現在就傷害我們吧?」
惡魔面具聽了他的話,似乎也有些猶豫,他湊近林佳嵐,翻過她的身子,看了看她被綁在後面的手,確實是有些紅腫發紫。
於是,他向鬼面具示意,將林佳嵐解開,又將林尹川被拷在床柱上的手也解開了。
但還不等兩人舒經活骨,他們就將林尹川的左腳再次拷在了床柱上。
等一切操作完,兩人轉身走向門口,留下一句「老實待著」之後就出了門。隨後,鐵門響了好幾聲,明顯是被人從外面鎖了好幾道。
等鐵門關上,兩人的腳步走遠,林佳嵐才輕聲問林尹川道:「哥,他們走了。那我們現在就在這裡待著,等蔣大哥來救我們?你說,我們要被關多久啊?他們背後的人要多久才會滿意?」
林尹川低頭想了想,說道:「要是要等學長來救我們,估計要等很久了,至少幾個星期吧。畢竟我們推那個改革不是一朝一夕的,自然也不可能一朝一夕就停下。」
「啊?要那麼久!我們怎麼能熬那麼久啊。」林佳嵐聽完這個噩耗,一臉沮喪。
林尹川用被鬆綁的手敲了敲林佳嵐的頭,對著她俏皮地笑了笑,說道:「在你心裡,你哥是這種等著被人拯救的角色嗎?」
林佳嵐看他這勝券在握的樣子,奇怪地說道:「那你想怎麼樣?你想反擊?」
林尹川搖搖頭,說道:「還不確定,不過找找方法,等他們對我們放鬆警惕,就是我們的機會。」
早晨,長堡吳甸區,恆碩總部,a座32層,會議室。
今天這場總辦會的氣氛尤其詭異。
蔣彥恂坐在主位上,旁邊坐著王紹剛,但是本應該坐在次坐的林尹川,此時位置上卻空無一人。
王晟抬頭看去,蔣彥恂的臉色尤其不好,眼下青黑,臉冷得和冰一樣。他心下好奇,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
會議一開始,蔣彥恂就清了清嗓子,用沙啞的語氣開口道:「澤成,從今天開始,改革工作就暫停吧。你們法務部派到各地子公司去的那些人,讓他們儘快回來。之前建的那些子公司負責人的大群,今天內全部解散。」
他這話一出,會場就一片譁然。
旁邊的王紹剛先坐不住了,他轉頭看向蔣彥恂,驚詫地問道:「彥恂,你在說什麼?為什麼要暫停改革?前幾天方案不是都在董事會上通過了嗎?」
蔣彥恂轉頭看了看他,語氣疲憊地說道:「董事會那邊,我會去說的,乾爸不用擔心。」
「我不是擔心,我是……」王紹剛焦急,一時語塞道:「你的意思是,這改革不做了?是這個意思嗎?還是乾爸理解錯了?」
「您沒理解錯。」蔣彥恂轉頭看著他,說道:「我的意思就是這個改革不做了,一切恢復原樣。」
他這話如同深水炸彈,在會場中一石激起千層浪。
王紹剛眉頭深深蹙起,轉過身嚴肅地問道:「彥恂,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個改革籌備了多久,你們又費了多少力氣,你說不做就不做了?你以為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嗎?」
蔣彥恂搖搖頭,平靜道:「您說的這些,我自然知道,但我覺得現在不是做這件事的好時機。不管怎麼樣,現在必須停下,而且我在任期間,恆碩再也不會啟動這種類似的改革。」
王紹剛被他的話噎住了,停頓了一會兒,才滿臉費解地說道:「彥恂,你知道你這是朝令夕改吧?你這樣,先是信誓旦旦地要推改革,等全集團被攪得天翻地覆,你又說你不做了。這件事情必然是要在董事會上討論,我想其他董事一定會質疑,你到底有沒有能力把恆碩管理好,你不會不知道這樣的後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