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手機屏幕上再次出現了一個男性的身影,喊了一聲「澤成」。
趙澤成連忙答應,又低聲細語地問候道:「王伯,謝謝您來看我媽啊,給您添麻煩了。」
王紹剛一貫就最喜歡趙澤成這種乖巧聽話的性格,連忙說道:「哎呀,有什麼麻煩的。澤成你這次受苦了,我來看看是應該的。」
他停頓了一下,又問道:「澤成,那天晚上打你的人是誰?你看到了沒有?」
趙澤成有些畏懼地說道:「臉沒看清,我當時太害怕了。不過他說他叫大潘哥,還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和您的關係,還說什麼,讓我給您帶句話。」
聽完他這話,王紹剛氣得哼了一聲,罵道:「Tm的包日德,都有身份的人了,還是這種在街上和人逞兇鬥狠的做派,真Tm的不要臉!怎麼不趕緊給他抓了,去牢里醒醒他那個驢一般的腦子!」
作為王紹剛的心腹,趙澤成當然知道他為何那麼生氣。
當年他和包日德斗的最狠的時候,他這邊是智計百出,天天斗心思。
包日德卻是個直來直去的人,有一次直接衝進他辦公室,把他從座位上拎起來就一頓狠揍。
他氣得要死,卻因為蔣老在中間調停的緣故,不得已輕輕揭過了這茬,但是這梁子是已經結下了。
如今,包日德又對他的人用這招,難免勾起了他不愉快的回憶。
他罵完,又似乎想起來什麼,問道:「對了,那個林尹川和陳奚橋呢?」
趙澤成搖搖頭,回答道:「我沒有看到他兩,只是聽說陳奚橋似乎腳出問題,蔣總讓他回長堡家裡養傷去了。」
「林尹川嘛,似乎還在瀾河。前幾天蔣總派了王盈來看望我,說他也受了傷,蔣總在照顧他。他們還在繼續調查子公司。」
王紹剛冷哼一聲,道:「這還差不多,他好歹派人看看你,沒有隻顧著他自己那個小情兒。不過這次這個包日德也太囂張了,連蔣彥恂的人一起打。以蔣彥恂的性格,恐怕是不能和他善了。」
他頓了頓,又問道:「他們查的怎麼樣了?你了解嗎?」
趙澤成說道:「王盈那天來說了兩句。說奇怪得很,原以為這家子公司不惜動用武力,肯定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結果查來查去,發現他們除了管理水平低、效益差以及和社會勢力有聯繫外,並沒有其他太多的問題。王伯,你說奇不奇怪?」
王紹剛扶著額頭,冷笑道:「有什麼奇怪的,他敢派人打你們,就早料到了一定會對他們詳細調查,所以故意選了這麼一家沒什麼大問題的子公司動手。看來包日德確實比以前有腦子得多,不能指著蔣彥恂這邊查出結果給他們點教訓了,我們恐怕得自己謀劃謀劃。」
他看著趙澤成那張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的臉,安撫道:「你放心澤成,這頓打,王伯一定不讓你白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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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心肝
午後,長堡吳甸區,嵐山青沁莊園。
深秋已到,原本綠樹成蔭的莊園內,此刻已變成了一片金黃與暗紅交織的美麗景色。
一輛墨綠色的賓利靜靜地行駛在樹蔭中,穩穩停在蔣家別墅門口。隨後,蔣彥恂與林尹川從車上下來。
他們這次一共在瀾河市待了整整十天,把子公司翻了個底朝天。
在蔣彥恂的細緻盤問與武力壓制下,馬晴總歸是不敢再有什么小動作,安安分分地配合調查。然而令人失望的是,他們找到的切實性的證據並不太多。
不過不管如何,總歸是順利完成了瀾河子公司的改革工作,於是一行人決定啟程回長堡。
今天坐了半天的飛機,直到午後才回到家。
林尹川這次出了好久的差,很長時間沒有見到林佳嵐,此刻早已歸心似箭。於是也不等蔣彥恂,三兩步就向蔣家大門走去,邊走邊喊:「魏嫂,開門啊。我們回來啦。」
還不等他走到近前,他就突然感覺氣氛有些不對。
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從兩側視野盲區突然冒了出來,攔在了他的面前。
林尹川看這架勢,立刻敏銳地後退了一步。瀾河市的經歷讓他此刻渾身緊繃,瞬時進入戒備狀態。
蔣彥恂此時也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常情況,他不再管兩人的行李,而是趕緊走到了林尹川的身後,用手拉住他。
「你們是什麼人?在這兒幹什麼?」蔣彥恂看著眼前兩人,儘量冷靜地問道。
那兩人往前走了一步,林尹川立刻伸出手,整個人擋在了蔣彥恂的面前,抬起頭看著二人問道:「誒,你兩站在原地哈,可別往這邊走了,否則……」
蔣彥恂看他下意識地保護自己,心裡有些感動,但更多地是出於對林尹川安全的擔憂。
他剛要說話,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蔣總,林總,不要緊張。他們是我的人。」
蔣林二人轉身過去,看到身後站著一個體型肥胖,帶著誇張大耳環的女人,正是人力部長王莉娜。
蔣彥恂看到是她,似乎也並不驚訝,只是笑了起來,說道:「原來是你啊,怎麼?包叔找我有事?」
王莉娜上前一步,對著蔣彥恂尊敬地說道:「是的,蔣總。包叔聽說了瀾河那邊的事情,想請您和林總上他那裡坐一坐,和你們解釋解釋。」
林尹川聽到這話,不由得心頭火氣,嗤笑道:「原來這就是包董邀請人的方法啊,嚇我一跳。你不說的話,我還以為是來搶劫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