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彥恂這才壓下自己的那把邪火,說道:「等著。」
於是他立刻掛了電話,又馬上給王盈撥去:「現在給我最近的一班訂票,飛瀾河機場,訂車送我到瀾河市第一醫院。對了叫周俊、楊磊,再叫上安保公司的人,立刻出發。」
林尹川掛了電話,就看到陳奚橋在一旁好奇地看著他,問道:「蔣總啊?他要過來?」
「嗯。」林尹川無奈地聳聳肩,問道:「你腳脖子疼嗎?要不要我去給你要個冰袋?」
陳奚橋搖搖頭,說道:「別別別,待會兒蔣總來了,發現你沒有等他居然是要給我去找冰袋,他不活扒了我的皮。」
林尹川忍不住笑起來,拍了拍他的腿,說道:「哪有那麼快?他飛過來還要好一會兒呢。」
「前面那人怎麼那麼久不出來……」陳奚橋看著診室門嘆道,他又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似的,轉頭看著林尹川問道,「對了,你剛剛為啥要來醫院?我記得我當時還沒有發現自己崴腳了。」
林尹川看著他,回答道:「哦,我當時主要是想要不要去找找趙澤成,但考慮到你在我身邊,這事有點危險,所以就算了。我是想著,如果趙澤成沒跑掉的話,估計一會兒我們就能在醫院看到他了。」
陳奚橋聽完這話,哪能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他一時也有些後怕,如果今天他們沒跑掉,那大概率一會兒也會躺著被人送來醫院。
林尹川轉頭看向門口,幽幽地說道:「當然,還是希望他跑掉了,我們今天在這裡看不到他。」
陳奚橋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門口,此時那裡空蕩蕩的,只有門口緊急出口標誌撒下的綠光。
昏暗的大廳里,也只有他們這裡亮著幾盞燈。
「困不困?」林尹川轉頭問他,他聳了聳肩,說道:「困的話,就靠著我睡一會兒吧。待會兒如果醫生叫的話我喊你。」
陳奚橋於是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閉起眼睛休息起來。
急診大廳里一片寂靜。
凌晨5:25分,幾輛車衝破小城的寧靜,飛一般地行駛過一條條街道,最後停在了瀾河市第一醫院門口。
打頭的一輛車還沒有停穩,后座門就被人急切地推開,一個身材高挑的男性一個箭步下了車,然後立刻往醫院裡衝去。
王盈從車的副駕駛上跳下來,著急地喊道:「誒,先生!」她轉頭對車上的周俊說道:「周主任,辛苦你拿下包,我先進去了。」
周俊向她點點頭,下車把蔣彥恂等人的行李拿上,又回頭看看另幾輛車,只見楊磊也打著呵欠,從後面那輛車上下來。
最後一輛車上,下來了安保公司的負責人衛經理,以及好些人高馬大的安保人員。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進醫院裡,把門口保安嚇了一跳,周俊和他們交涉幾句,保安才不情不願地放行。
另一邊,蔣彥恂火急火燎地衝進了急診大廳里,一眼就看到在等候座椅上和陳奚橋一起吃包子、喝豆漿的林尹川,蔣彥恂三步兩步沖了過去。
林尹川也聽到了身後的動靜,轉身看著蔣彥恂,笑了笑,說道:「學長,你來啦?吃早點了不?要不要包子?」
蔣彥恂卻沒有那麼雲淡風輕,他一把拉起林尹川,從上到下掃視了他幾遍,確定他沒有缺胳膊少腿。
林尹川一邊任由他看著,一邊笑著安撫道:「哎呀,我沒事,我不是都和你說了嗎?看把你嚇得。」
蔣彥恂卻繼續一言不發,只是伸手解他的衣服。林尹川嚇了一跳,一把按住他的手,說道:「可不興在這兒啊,這是公眾場合啊。」
蔣彥恂冷冷地說:「我只是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傷口。」
林尹川看他板著個臉,也不好說什麼,只好讓他解開了自己的扣子。
他心想,還好我還在襯衫裡面穿了個打底,不然就尷尬了。他瞥了一眼坐在旁邊一臉吃瓜的陳奚橋,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說道:「吃你自己的包子吧,別亂看。」
陳奚橋笑了一下,將自己被石膏包起來的腿挪到一邊,衝著他做了個鬼臉。
蔣彥恂拉著他上上下下看了一圈,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是問道:「趙澤成呢?聯繫你們了嗎?」
林尹川看他檢查完了也沒說什麼,於是回答道:「哦,他一個多小時前被人送來醫院了,還好只是看著嚇人,但是主要臟器都沒有受傷,就是要養一養,現在被轉去住院部去了。」
蔣彥恂點點頭,又問道:「那你呢?你去做檢查沒有?臟器有沒有受傷?」
林尹川無奈地笑了起來,撒嬌道:「學長,這肯定沒有嘛。要是有,我還能若無其事地坐在這裡?」
蔣彥恂冷著臉,語氣冷硬地說道:「不行,必須看。王盈,你去給林尹川掛個號,做一個全身檢查。」
「唉……」林尹川很是無語,他真沒覺得今天這個事有那麼嚴重,「學長,這就不用了吧?我真的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蔣彥恂突然低下頭,眸光低垂,用很低的聲音問道:「林尹川,你打架了嗎?」
林尹川愣了一下,他怕說打了,蔣彥恂更是要發瘋,於是平穩地說道:「沒有,我和您說了的,怎麼了?」
聽完這話,蔣彥恂卻突然渾身顫抖起來,他突然衝著林尹川暴喝道:「還在撒謊!你說你沒打架,那你看看你胳膊肘上這是什麼?你自己看看!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