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群一臉受盡委屈的樣子,說道:「唉,我本來也想像王晟那樣報警的。但是後來想想,林尹川再這麼說也是蔣總您的人,我這樣您臉上不好看,所以就忍了。」
楊磊聽完這話,誇張地說道:「哎呀,陳總真是忍辱負重,確實不容易。」
陳建群撇他了一眼,心想,這才有點為我壯聲勢的樣子嘛。
他又繼續說:「蔣總,我覺得這個林尹川啊,真是農夫與蛇。他得了您這麼大的幫助,居然一點感恩之心都沒有。我後來分析啊,可能因為他以前是小蔣總的人,心還是在小蔣總身上,所以您才怎麼都捂不熱。」
說完這話,陳建群就看到蔣彥恂的表情,今天第一次有了變化。他雙手緊緊捏了一下,似乎變得有些焦慮起來。
焦慮?為什麼是焦慮呢?此時不應該憤怒嗎?陳建群疑惑地想。
還沒等他想明白,他就聽到一個讓他渾身汗毛倒豎的聲音在身邊響起:「陳總,你說誰的心在小蔣總身上?誰是農夫與蛇?」
他僵硬地轉頭看過去,就看到林尹川頭髮濕漉漉的,全身上下只裹著一身白色浴袍,站在臥室房門旁邊,明顯是剛剛洗完澡。
陳建群心裡咯噔一下,電光火石一般閃過了許多念頭。
林尹川怎麼會在這裡?他難道一直都在房間裡洗澡?他難道不是回房間去了嗎?剛剛說的這些,他都聽到了多少?
他忽然想到,剛剛在電梯裡面那個被他按掉的電話,又想起來剛剛自己掃了一眼各個房間,唯獨沒有關注臥室靠窗的那個浴缸。
他心想,糟了,這狀告出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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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武後
一個小時前,合城,希萊酒店,28層,行政套房。
林尹川和蔣彥恂一起吃完飯,就一起回到了蔣彥恂的房間。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致。
這個套房的視野非常好,可以飽覽完全無遮擋的合江江景。此時夜色已經完全籠罩,江的對岸卻還是燈火通明,各色燈光的建築高高低低、錯落有致,渲染出這個城市的繁華。
林尹川用手拍了拍窗前的造型流程的大浴缸,笑道:「學長,晚上在這兒泡澡,這個感覺估計還挺美?哈哈哈。」
蔣彥恂走到床邊,從後面將他攬在懷裡,在他脖頸間吻了一吻,低語道:「我不喜歡泡澡,倒是你,要不要留下來?你想泡多久泡多久。」
林尹川偏過頭看了看他,摸著他下巴上冒出來的胡茬,說道:「不了學長,還是你自己享受吧,我一會兒就回房去了。」
蔣彥恂按住他摸索自己下巴的手,說道:「扎到你了是不是?學長一會兒用剃鬚刀處理下。不過還是留下來吧,你看這床很寬敞,學長沒你睡不著覺。」
林尹川笑了一聲,說道:「真不了,您早點休息吧,明天安排還挺滿的。」
他一向就需要自己的獨處空間,那麼多年來也習慣了自己一個人睡,自從和蔣彥恂在一起,除了鬧分手那段時間,他是一天都沒自己睡過。
如今好不容易撈到機會,可以自己舒舒服服地睡會兒,當然不會輕易放棄。
不過,聽了他這話,蔣彥恂卻一臉受傷的表情,說道:「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睡?」
林尹川聽他這語氣,就知道他敏感的心又要受傷了,於是轉過來低聲哄道:「怎麼會呢?我兩不是天天睡在一起嗎?只不過我以前就習慣自己一個人睡的,這次在外面,就讓我一個人待會兒嘛。古詩都說,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你說對吧?」
蔣彥恂低頭說道:「不,我就要兩情長久,但更要朝朝暮暮。」
他低聲央求道:「求你了,川兒,留下來吧。你一個人能做的事情,學長在也都可以做。你要工作,我絕不打擾你;你要玩手機或者幹什麼,我都不吵你。但學長沒你是真的睡不著,留下來,好不好?」
林尹川看他這個樣子,感覺都無比頭疼。以前蔣彥恂就粘人,現在兩人說開以後更粘人了。林尹川真想問他一句,這樣不膩味嗎?
但蔣彥恂都說到這種程度了,他也不好再拒絕,只好說道:「行,那我下去收拾一下東西,把筆記本帶上來。」
聽他允許,蔣彥恂開心得仿佛要飛起來了,說道:「不光是電腦,你所有的東西都拿上來吧。明天我就把你那間房退了。」
他想了想,又找補道:「給集團省點錢。」
林尹川忍不住笑出聲,說道:「您找理由也找個合適點的,這正常出差又沒有標,至於省這一間房的錢嗎?」
於是,林尹川在蔣彥恂的一再催促下,下樓拿了行李,然後就迅出門上樓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會去收拾的這一會兒,有人會把他的行蹤告訴給陳建群,通知陳建群儘快行動。
可是,這個盯梢的人沒有料到,他深夜回房後還會出門,再次回到蔣彥恂房間。
等他想把這個消息告訴陳建群的時候,陳建群已經在電梯上了,把他的電話直接按了。
林尹川回到蔣彥恂的房間,發現蔣彥恂已經幫他套好了一次性的浴缸袋,放好水了。
於是他也不客氣,脫了衣服開始泡澡,蔣彥恂則在一旁幫他揉搓頭髮。
兩人正在這裡甜蜜地鴛鴦戲水,就聽到房門響了一聲,蔣彥恂走過去從貓眼裡看了看,回來皺著眉對林尹川說道:「是陳建群和楊磊,大晚上的不知道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