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
秦瑶随口一句问话,让灶房里温馨的气氛,瞬间掺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霍景深正在收拾碗筷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转过身,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从门口照进来的晨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没什么,一点小线索,还在查。你别操心这些,好好养胎才是正事。”他声音平稳,避重就轻地带过了话题,弯腰把碗筷放进水盆里,开始清洗。
秦瑶看着他宽阔的背影,知道他不想让自己担心,也就没有再追问。她相信他,也相信他有能力处理好一切。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那“一点小线索”,此刻正在军区的某个秘密会议室里,掀起一场无声的风暴。
时间倒回深夜。
军区作战指挥室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熬夜后特有的疲惫味道。
霍景深坐在主位上,双眼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面前铺开的海防布防图。
碾子沟的静默监视,已经进入了第十五天。
这十五天里,对方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藏在深水里,连一个气泡都没冒。战士们的情绪,已经从最初的亢奋,逐渐转向了焦躁和疲惫。
“团长,要不……今晚就撤回一部分人吧?兄弟们连着半个月趴在山里,眼睛都快熬瞎了,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方参谋长掐灭了手里的烟头,有些沉不住气地建议。
霍景深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在地图上“碾子沟五号粮站”那个位置,重重地敲了敲。
“再等等。”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最狡猾的狐狸,也一定会在自认为最安全的时候,露出尾巴。”
话音刚落,指挥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负责外围警戒的侦察兵,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山林里的露水和泥土气息,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报告团长!”他一个立正,声音因为急奔跑而有些喘,“鱼……鱼上钩了!”
整个指挥室,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那个侦察兵的身上。
霍景深猛地站起身,椅子因为他的动作,向后滑出,出刺耳的摩擦声。
“说!什么情况?”
“凌晨两点十七分,三号观察哨报告,有一个人影,从粮站后方的乱石堆里,钻进了我们之前标记的那个废弃防空洞!”
侦察兵从怀里掏出一本湿漉漉的记录本,翻开,递到霍景深面前。
“根据观察员描述,目标为男性,身高约一米七五,穿深色长衣,行动极其谨慎,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全程避开了所有月光能照到的开阔地。”
“他在洞里停留了大约四十分钟,两点五十八分,从洞里出来。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大概巴掌大小的东西!”
油纸包!
这个细节,让霍景生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与之前“蝎子”那条线上缴获的情报传递方式,完全吻合!
“更重要的是!”侦察兵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大功告成的兴奋,“我们事先在洞口内壁上,涂抹了军工厂最新研制的无味荧光矿物粉末。刚才,四号观察哨的同志,冒着风险,抵近侦察确认——洞口内壁的粉末,有明显的擦拭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