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馥心中猛地一刺,原来皇帝一直在关注她的表现,自己被文瑾当众羞辱都跪下了,并且还被文瑾在头上泼了茶水,君上居然还替那小贱人说话,小贱人不死,她的地位始终受到威胁!
夏苒霜将手一攥,也泛起寻思,虽然不满意文瑾的出身,不过如果文瑾帮了桁儿,她还是愿意给文瑾一些奖赏的,比如容她做外室。
“莫非,是瑾儿帮忙使南宫玦临时改变主意,与你合作的?哀家也认为南宫这态度转得有点生硬。前几日还与文广打得火热,突然便风向转了。”
端木馥一听母后皇太后居然也在反思,有宠幸文瑾的倾向,不由有些失去了冷静,急得出了满额的细汗,突然掩着小腹道:“嘶。。。痛!”
夏苒霜见端木馥掩着小腹,忙问道:“怎么了馥儿?”
“没事,许是跪久了,有些疲惫。”端木馥有些阵脚不稳,忙又道:“若是文姐姐在背后出力,咱们可得谢谢她才是呢。”
傅景桁睇向夏苒霜,“今天文瑾在花灯宴上说的话什么意思?母亲。”
“什么话?”夏苒霜假意不解,“她说了那么些话,哀家如何记得住?”
“她说你骂她是蝼蚁臭虫,骂她是妓女,骂她儿子是残废。说你轰她出宫。说她自私自利,没有人情味。”傅景桁一一地提醒着夏苒霜,“三个月前,您老告诉我,她嫌我恶心,不愿意生我的孩子,做掉了我的孩子,让老文一把火烧了。让我自重。你在中间起了什么作用?”
夏苒霜蹙眉,“桁儿,瑾儿一句话,你便不信任你的母亲了?母亲为了帮你,四十几岁的人,还亲自出面帮你张罗花灯宴巴结大盈人呢!”
“三个月前是你把怀孕七个月的文瑾逼走的吗?”傅景桁笑着问。
夏苒霜张口要说不是。
“稍等,母亲。”傅景桁在母亲还没有回答之前,便将母亲阻止住。
夏苒霜不解,“怎么?”
傅景桁又笑道:“母亲,如果你说慌,傅景桁会遭报应,亡国宫破,身异处,死无葬身之地!”
夏苒霜倏地将手拍在桌面,“疯了你!用你自己的性命赌咒!你索性直接赐你母亲一杯毒酒!”
“母亲可以回答了,三个月前,是你把怀孕七个月的文瑾逼走的吗?”傅景桁缓缓地不肯笑了,严肃地望着母亲。
第157章坏蛋阿爹
夏苒霜内心里纠结了一会儿,实在怕说谎会使自己心爱的儿子受到报应,便叹了口气。
“她出身不好,她那个娘和伙夫说不清,偷情殉情的名声在外。她自己又在青楼待过,还是文广的义女,是你的政敌。这样的女孩儿,除了败坏你名声,没别的用处!是哀家温言劝她离开你的。为你好!”
“她当时怀孕七个月了,你轰大肚子的她走!并往她身上泼脏水,说她流掉了朕的孩子!让朕对她多有怨言!让她受尽了委屈!”
傅景桁听见母亲承认了,便忍不住暴怒。
夏苒霜不在意。
傅景桁道:“他怀的是傅家的种!你的亲孙!”
夏苒霜冷声道:“哀家只认端木腹中这个正统望族!腰粗之前,尽快完婚!”
傅景桁沉声道:“你知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外面生孩子的时候,朕在和端木睡觉?你知不知道她带着我的儿子在贫民窟住了三个月了!
她吓得如鹌鹑一般不敢说你半个不好!儿子自小没有父亲,深刻地知道没有父亲的孩子,生活多么艰难!我的儿子经历了三个月没有父亲的日子!他才出生啊!夏太后!”
“哀家是为了你好!馥儿才是你的良配!”夏苒霜也对儿子多有不忍,严肃道:“你和瑾儿在一起我不同意!断了吧!”
傅景桁倏地将桌案掀了,生气地将龙寝窗上、廊柱上和未婚妻一起贴的年门对子和福字全撕掉了,态度极其恶劣,对母亲道:
“端木是端木,她是她!以后我和女人的事情,母后不要管!儿子知晓自己在做什么!儿三岁时母亲在哪?儿近三十母亲来管了?瑾给儿子偷饭菜糊口时,母亲又在哪?儿子如今混的再好,见她也得夹着尾巴!儿这辈子谁也不欠,只欠她。”
夏苒霜听出儿子的怪责,“母亲也并没有在享福!母亲在寒山受罪!”
傅景桁垂下眸子,内心深处对母亲有怨,从小娘不在身边,母爱缺失,他并不服气母亲的管教,甚至反感抵触。却想起伏在文瑾怀里被她摸着头哄的场景来了。
“不可能和文瑾断了的,实不相瞒,儿子对文瑾没有断奶,她不单是女人,也是安全感和慰藉。再逼,不但不断,我还要追求她做我的大妃之一!偌大的后宫,总有文瑾一隅容身之所!不过是个女人,朕要得起!”
夏苒霜听见没断奶,面红耳赤,直叫:“桁儿!疯了你,不要脸?”
“母亲恃强凌弱把恩人逼走的瞬间,儿子就没脸了。”傅景桁涩然。
端木馥见皇帝把和她一起贴的门对儿都撕了,便拿手绢掩着眼睛抽泣了起来,对文瑾怀恨在心。
君上居然对文瑾依赖至这般!越逼分开反而越黏了,而且皇帝这个说话态度简直糟糕,和文瑾说话时明明多怒也是温柔的,她劝太后道:
“娘娘,休要逼大王了!门对子都撕了,不过年了?大过年因为瑾儿,咱们一家子闹得鸡犬不宁,随大王高兴就是了,不过是添个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