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瑾一连闯了八个考堂,踹翻八张讲桌,把学生轰得满院子都是,登时之间考生的官家父母也都被惊动了,对着文瑾指指点点,满是怨怼。
文瑾意识到自己破坏了五年一回的圣考而闯了大祸,或许将受到严厉的惩罚,但是弟弟的清白一定要讨回来,事后她会对自己闯的祸负责!
“好了。现在有时间掰扯了。各位执事,不去请高层来主持大局吗?有人砸场子,苏太傅那个老学究不来镇压吗?我要和他当面对峙,我有办法揪出谁夹带了小抄!”
八位监考执事见事情闹大捂不住,便去苏太傅书房将苏太傅请了来,口中直叫:“您的外孙女,她。。她踹翻八个考场,她。。。她大闹国子监!她。。。骂您是个老学究!”
苏太傅气得吹胡子瞪眼,不能继续仙风画骨了,盛怒地扑下太学院百阶石梯,下凡来到考堂,见考生满院子放羊,玩滑梯绳索,追逐打闹简直天下大乱。
苏太傅当即指着文瑾的鼻子道:“孽女!来人,将文瑾给老夫拿下,交给刑部,按大闹国子监,藐视皇权,以重罪处罚!”
文瑾厉声道:“你个老糊涂!有人陷害你外孙,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往太学院送渣滓,你都不管的!”
苏太傅被斥得以袖掩面,汗颜至极,怒斥道:“孽女!尔等还不将人拿下!”
一声令下,太学院侍卫冲了出来,将文瑾手臂制住,把她如犯人般,押着要往外走。
文瑾挣了挣肩膀,对苏太傅道:“老糊涂!老学究,你冤枉一个作风正派的考生,毁了你外孙一生前程,你不辨是非,晚节不保!亏了我玉甄崇拜你,刻苦学习要做你的门生,后悔,后悔!”
苏太傅冷冷一哼,背过身去,“快走!”
玉甄望着苏太傅冷漠的身影,不由泪如雨下,小声道:“外祖。。。玉甄没有作弊,外祖你回头看看玉甄吧…”
“谁是你外祖!”苏太傅袖袍一动,将手收紧,眼角看了一眼无助的外孙,莫非。。。是冤枉了?
玉甄咬着嘴唇不敢再叫外祖。
侍卫押解着文瑾要往外走去刑部受刑。
大理寺卿将手臂伸出挡住侍卫去路,“此事,本卿以为其中有端倪,事关国子监考场纪律以及人才选拔是否严谨,性质恶劣,值得大理寺介入,值得本卿,亲查!”
侍卫步子放缓二分。
“本王,文某以为,此事,事关本王宝贝闺女之清誉,值得本王亲自介入!”文王爷来了。
侍卫步子又放缓一些。
“孤以为,此事,事关大盈之学术交流合作意向,值得孤,亲自介入。”大盈皇储南宫玦来了。
侍卫步子再度放缓一些。
“朕以为,大理寺,摄政王,大盈太子,诸位属实热心,有人来朕的地盘砸场子,此事最当由朕亲自。。。介入!”
广黎大王,傅景桁也来了。
侍卫脚步彻底停下。
在场之人皆跪迎皇帝,“参见吾皇。”
文瑾因那人薄凉的嗓音而心口猛地一提,她今日之举,不单驳了苏太傅权威,也使傅景桁在外宾面前,失了颜面,她严重御前失仪…
文瑾本想把苏太傅激来,借大理寺施压,查明真相。谁知…竟招来了傅…
他死对头文广在,她作为政敌之女闯下大祸,她意识到他会物尽其用拿她开刀制衡文广…
她回眸里,便见御驾由贵宾宴客殿步下,他的圣女,伴在他身侧,挽着他手臂,笑靥如花。
而她,则云鬓凌乱,犹如犯人一般被侍卫押解着,被按着肩膀,狼狈地跪在他的龙靴前服刑…
第133章违心
宫人于贵宾殿前列席。
傅景桁落于主座,文王、大盈皇储于左右两侧落座。
大盈皇储没说话,只望着文瑾微笑,比三月前在水榭远观更美,腰比那日不知细了多少,那日他还在感叹美人千年难遇可惜腰比较粗。
这时见了连半丝遗憾也没有了,他已在构思于漠北何处为她建立和广黎王宫一样的宫室藏娇,她如果喜欢闯祸,可以烧他臣子的辫子玩。
“傅兄,你紧张了。你不介入,我倒还现不了端倪。方才这边出事,你冲得有点快,第一个便冲出了贵宾室呢,你的南宫弟弟现你藏在心底的秘密了。”
“为兄哪里紧张?”傅景桁失去了素日与南宫玦阴阳的那份冷静从容。
“上半身和下半身都紧张。”
南宫玦如嗅到了傅景桁心尖肉的滋味,把广黎王牵制为他所用的胜算大了不少,西周弑父上位的畜生秦怀素屡犯他大盈边疆,使他非常头疼,的确需要和广黎大王联纵。
又害怕被傅景恒阴,交出兵符就受他牵制了,但拿走他心尖肉就不怕他来阴的了。
“心和肾都紧张。”
“不是紧张。是愠怒!”
傅景桁脸色难看,大盈人看文瑾的眼神犹如视奸,他却由于需要引援牵制文广而不得翻脸,隐忍到腹痛。
愠怒二字使文瑾肩头薄颤,君上他在生她气吧,在他会外宾的场合,她如此闯祸,把笑话闹到了异国人面前,文瑾这时冷静下来,也有三分后悔刚才的过激和冲动。
要知道会这样,就只踹一个考堂,而不踹八个了,踹一个课堂光把太傅招来就行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面对现实,她都不用想办法在文广把她送给南宫玦的时候让其退货的,现在这样的狼狈和不懂礼教已经让对方退避三舍了,大家都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