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唇,不说话。
傅景桁则注视着无助的文瑾。
“臣叩请!”刘迎福又道:“君上,请下圣旨,铲除奸细!”
端木国师亦道:“君上,请下旨铲除细作!”
文瑾握在食盒柄上的手指骨节也泛白了,她立在那里,手脚打颤,外面那些押犯人的御林军使她恐惧,被押淮南斩也令她害怕极了。
“你。。。手中提的是什么?”傅景桁未应下军机处及国师的话,而是将目光复杂地落在文瑾的眉宇,出乎众人意料的询问着她,声音甚至是温柔的。
“我。。。我担心你一天议政没有进食。从薛府回来后,便去小厨房做了些云吞给你。”文瑾温声说着,面颊上鼻尖上的面粉,使得娇美的容颜显得狼狈极了,“清早分手时,我问你夜里是否还吃云吞,你点了头,对吗?”
傅景桁心中猛地一软,“是。清早朕是点了头。”
清早与她围着阿嬷追逐嬉闹的场景出现在他的脑海。
文瑾轻声道:“傅。。。你现下要吃些云吞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煽情博取君上的不忍和同情!”端木馥轻声道:“君上还是要小心些。刘大人和我父亲说得有道理,是臣女愚善了。细作煮的云吞,只怕是有慢毒呢。君上可不能食用。”
“馥儿所言极是!君上要小心啊。”国师附和。
文瑾缓缓将食盒放低了些,落寞地垂下了眼睛。
“呈上来吧。”傅景桁嗓音温温的说着。
文瑾心口猛地一撞,“嗯。”
端木馥倏地将手攥紧,指甲刺入皮肉,嫉恨地瞪着文瑾。
文瑾便将食盒放在龙案,将一碗胖乎乎的云吞端在了桌上。
傅景桁看了看云吞,看了看面颊上沾着面粉的她,抬手便将云吞挥落在地了,亲口为她命名为:“细作!”
云吞摔落在地,汤水溅了一地,胖乎乎的吞吐都露馅了,碗碎了。文瑾的心也似碎了,他亲口为她打上细作的烙印,她的心如被捅了一个血洞,疼得她半天缓不过来。
文瑾眼眶红,便提着食盒,蹲下来,捡着碎裂的碗和云吞,瓷片将手指割破,流了不少的血迹出来。
傅景桁望见她手指上的血迹,清早煮云吞时被烫坏的手又添了伤,刺目极了,“你在干什么?”
“我在收拾碎碗。”文瑾简单直白地回答着,仍如过往那般温婉和包容他的坏脾气,“酉时了,桁哥,你会带我去找张院判看脉吗?”
“不会带你去看脉。”傅景桁的心猛地揪起,耳边又响起文瑾那描绘着他们孩子容貌的嗓音来了。
-傅,你说宝宝像你还是像我啊?咱俩的小孩一定长得好看,对不对。。。-
“你让我进御书房。。。”文瑾将碎碗及露馅的云吞装进食盒,颤着嗓子问道:“不是信任我了,也不是要带我去找张院判看脉的,你是要把我给刘迎福还有端木国师,要将我押解去南郭,斩的。对吗?”
傅景桁睇着她红红的眼眶,以及她面颊上的面粉,微微眯了眸子,“是。”
端木馥眼底划过笑意,某人死了便不会再霸占皇帝寝居了。
刘迎福横眉冷对瞪视着文瑾。
“朕那日在永安街别院,问过你,是否给文广写过泄密的书信。你当日回答朕一个‘没’字。”傅景桁从龙案抽屉拿出一摞书信,倏地摔在文瑾的面门上,“为了你一个‘没’字,朕欢喜雀跃了半个月!结果呢?今日,便得到你泄露朕机密的书信了。”
文瑾被数百封书信砸在面门,羞窘的面红耳赤,她身子往后退了二步才站稳当,她看着地上这些书信,百口莫辩。
傅景桁将最的一封书信从桌案缓缓推在文瑾的面前,“朕再问你一遍,你是否给文广写过泄露朕机密的书信?”
文瑾心脏宛如被人用手捏住了,疼的她半天喘不过气来,她看了看傅景桁推在桌案的那封信。
上书:义父容禀,女已取信君上怀有龙嗣,可与义父里应外合谋取江山,帝已命人启动花田、清溪二处粮仓救济贱民,义父及早应对!瑾亲字。
文瑾沉默了。
“文,只要你说没有,朕便相信你!”傅景桁的嗓音竟有着薄颤,“说…没有。”
文瑾艰涩的抿了抿唇,仍旧没有说话。
“如何不说话?”傅景桁眼底的希冀缓缓被冰冷取代,“告诉朕你问心无愧,告诉朕孩子眼睛像我,嘴巴像你,鼻子像我,下巴像你,胎动像小鱼吐泡泡。说啊!你不是取信于朕了吗!你几乎取信于朕了。朕欢喜的让人去查敬事房,要还你清白。你如何沉默了?”
“傅,对不起。”文瑾被龙怒惊到瑟瑟抖,终于用仅存的理智轻声道:“我在永安街别院说没给老文写过信,我。。。骗了你。”
“好。”傅景桁猛地闭垂下眸子掩住眼底受伤之色。
第83章维护
傅景桁眼底满是失望,“朕知道,你一直在骗朕。朕一直在自欺欺人地以为,你不曾骗朕。”
端木馥马上为君上递上一杯温茶,“君上,莫要动怒呀,臣女会担忧的。臣女对您不离不弃,永远不会背弃您的。臣女会写下万字血书,为民祈福,身为圣女,是民心所仰,臣女和您并肩作战,共度时艰。”
“多谢你。”傅景桁在失落之下,被端木的话而动容,和文瑾在一起十几年竟不如一个外人对朕真心,他失神地看了眼端木,看来以后他的人生只有复仇,没有爱情了,身下的女人是谁又有何区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