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迟小满最爱谁?
大树,小草,王爱梅和陈童。
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和世界上我最爱的另一个人,你们永远平安,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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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板栗树在一个很高的坡上。
迟小满小时候没事就喜欢跑过去。
童年时期她跑过去在下面看云,看天,跑过去在树下面用树枝很用力写王爱梅的坏话,跑过去躲起来装作自己离家出走表示自己已经很生气。
现在她也跑过去。
她看见陈樾真的在下面捡板栗。
迟小满的步子因此慢下来。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缓缓跳动,感觉到秋天的风把自己的头吹得飘起来,吹得乱糟糟的,让她好像变成那个有点横冲直撞的、小时候的迟小满。
陈樾没有太快现她。
她身上穿着迟小满留在这边的一件旧卫衣。
她在坡上很辛苦地弯着腰,时不时扶一扶从脸上滑落下来的眼镜,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真的在很认真地蹲在地上捡板栗。
迟小满走到她身后,有些气喘地喊她,“陈童姐姐。”
陈樾便很茫然地直起腰。
她转了一圈才看见她。
先是笑了一下。
然后又温温柔柔地对她笑,“小满。”
“你还冷不冷?”迟小满看了看她身上穿的薄卫衣,觉得还是有点薄。
“不冷。”陈樾摇头。她稍微仰着脸来看她。
迟小满才现,她的鼻尖已经溢出汗水。
迟小满来得急,身上也没有带纸。
没有多想。
迟小满便举起一只袖子,很认真地去给陈樾擦汗,也看着陈樾因为忙了一早上微微红的脸色,抿抿唇,说,“王爱梅还有没有让你去做其它事?”
她回到这边来,讲话被王爱梅传染,带一点点口音。
听上去气鼓鼓的。
陈樾笑起来,“没有。”
“那就好。”迟小满点头,“不过其实板栗也没有必要捡。”
“也没有捡很多。”陈樾提起黑色塑料袋给她看。
里面是剥去外衣的板栗。
说没有很多,但已经沉甸甸地装满一个底。
迟小满去看陈樾的手可能是一边捡,一边剥外衣,女人的手上也沾了些细碎的、掉落的小刺,倒是没有扎进去,只是皮肤变得有点红。
“怎么都不戴手套?”迟小满低着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