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十点,温柔乡科技公司顶层会议室。椭圆长桌一侧坐着陈墨、影子、老吴、寒晓东,另一侧是人事总监刘姐、财务总监张姐、法务总监李律师。投影幕布上显示着“团队清洗与重组方案”的标题,下面是三份文件:周教授审讯笔录摘要、杨队初步口供、公司核心人员忠诚度评估报告。
“周教授,本名周文涛,五十二岁,心理学博士,前大学教授,六年前因学术不端被开除,之后加入伊甸园,成为三名创始人之一。他的分工是理论研究和高级成员培训,同时以顾问身份渗透到我们公司,进行对照实验。过去三年,他向伊甸园泄露公司决策十七次,涉及案件九起,造成直接损失预估八百万元,间接损失包括孙莉团队逃脱、张建国案件复杂化、以及寒晓东卧底身份险些暴露。”陈墨用激光笔指着审讯笔录的关键段落。
“他承认的动机是什么?”李律师问。
“学术野心。他想证明自己的情感操控理论比***的更先进,比陈墨的反操控理论更有效。他把伊甸园和温柔乡当成两个实验组,观察博弈结果。为了实验的‘纯度’,他故意制造危机,测试双方应变能力。比如,他故意让伊甸园知道孙莉团队要被抓,看伊甸园怎么应对;也故意让公司知道伊甸园在调查我们,看我们怎么防御。”陈墨说。
“疯子。”刘姐低声说。
“但他提供了有价值的信息。”老吴调出另一份文档,“这是周教授为换取从轻处理,主动交代的伊甸园剩余网络名单。包括:心灵方舟在深圳、广州、成都的三个分支机构;伊甸园在海外新加坡的联络点;以及他们在国内警方、工商、税务系统的七个保护伞身份。名单已经核实,部分准确。”
“杨队那边呢?”影子问。
“杨队,本名杨建国,四十五岁,前特警,入职三年。他承认收受伊甸园贿赂共计六十五万元,提供公司安保排班表和陈总行程信息。但他坚称不知道核心决策,也没参与其他破坏活动。他交代的上线是王教授,单线联系。我们查了他的账户,资金流向与口供一致。他的行为构成受贿和泄露商业秘密,建议移送司法机关。”陈墨说。
“小周怎么处理?”张姐问。
“小周,本名周婷,二十六岁,入职两年。她因母亲重病被伊甸园胁迫,泄露公司客户名单和部分案件进展,但未造成重大损失。她主动配合我们指认内鬼,并协助保护其母亲。根据公司规定和她的表现,建议从轻处理:开除,但不起诉,不追索赔偿。她母亲的医疗费用,公司已垫付,后续从她的离职补偿金中扣除。”陈墨说。
“我同意。”李律师说,“但需要签署保密协议,确保她不再泄露公司信息。”
“已经签了。她现在在安全屋,等风波过后,安排她和母亲去外地生活。”影子说。
“现在,说重组方案。”陈墨切换屏幕,显示新的组织架构图。“过去三个月,公司经历多次渗透和危机,暴露了管理漏洞。我们需要调整。第一,安保部门重组。杨队开除后,安保工作由影子直接负责,下设三个小组:内部监察组,负责监控员工行为和通讯;外部防护组,负责物理安全和危机响应;技术安防组,负责网络安全和反监听。三组独立,互相监督。”
“第二,情报部门强化。老吴升任席技术官,负责所有技术侦查和数据分析,同时组建独立的情报验证小组,对所有线人提供的信息进行交叉验证。今后,任何行动决策,必须有两份以上独立情报支持,才能执行。”
“第三,外勤部门调整。寒晓东升任外勤主管,负责所有案件现场执行和卧底任务。直接向陈墨汇报。原外勤组并入寒晓东团队,但人员需要重新审查,确保忠诚度。”
“第四,增设合规与伦理审查委员会。由我、李律师、以及外聘的心理学、伦理学专家组成。所有案件,在行动前必须通过伦理审查,确保不突破法律和道德底线。任何涉及人身安全、隐私侵犯、情感操控的方案,必须报批。”
陈墨说完,看向众人。
“有意见吗?”
“我同意重组,但寒晓东升任外勤主管,资历是否足够?他才入职三个月。”刘姐说。
“资历不是问题,能力是。他成功完成第七代实验体第一阶段任务,破获***案、林薇薇团队案、并在伊甸园卧底中拿到关键证据。他的评估报告综合评分89分,目前团队最高。而且,他亲身经历了最复杂的情感操控与反操控场景,有实战经验。”陈墨说。
“我同意。但需要给他配个副手,协助管理团队。”影子说。
“可以。副手人选,由寒晓东自己挑选,报我批准。”陈墨说。
“我没意见。”寒晓东说。
“好。现在,说下一个议题:伊甸园残余网络的清理。”陈墨调出周教授提供的名单,“心灵方舟在深圳、广州、成都的三个点,我们需要在警方行动前,先进行摸底调查,拿到核心证据,确保一网打尽。海外联络点,需要国际合作,但我们可以通过黑客手段,获取他们的通讯记录和资金流向。国内保护伞,需要交给老刘,让他协调纪委处理。”
“任务分工:深圳点,老吴带队,用技术渗透,获取会员名单和资金记录。广州点,影子带队,实地卧底,混入他们的培训课程。成都点,寒晓东带队,以投资人身份接触,获取内部资料。时间:两周内完成初步调查,之后同步收网。”陈墨说。
“伊甸园的创始人,除了王教授和周教授,第三个是谁?”李律师问。
“周教授说,第三个创始人叫‘园丁’,真实身份不详,可能是境外人员,负责资金和技术支持。‘园丁’从不露面,只通过加密通讯联系。周教授只见过他一次,在五年前的新加坡,但对方戴着面具,声音经过处理。‘园丁’掌握伊甸园的终极数据库,包括所有会员的深层心理档案和操控记录。如果抓不到‘园丁’,伊甸园可以重建。”陈墨说。
“有线索吗?”
“有。周教授提供了一个加密邮箱,是‘园丁’用来联系他的。老吴正在破解,但需要时间。另外,伊甸园的海外资金,大部分通过新加坡的一家离岸公司周转,这家公司的注册代理人,可能和‘园丁’有关。我们已经委托新加坡的私家侦探调查,三天后有初步结果。”老吴说。
“好。现在,说最后一个议题:公司未来的方向。”陈墨关掉投影,看向众人,“温柔乡科技,最初是为了反制***的温柔乡而成立。但经历了伊甸园的渗透,我们现,反操控本身也可能被操控。我们需要重新定义公司的使命。是继续做‘猎人’,追查一个个操控团伙,还是转向更根本的‘预防’,建立情感操控的免疫系统?”
“什么意思?”张姐问。
“意思是,我们不仅要抓坏人,还要教好人怎么不被抓。伊甸园培训操控者,我们可以培训反操控者。用他们的技术,反制他们的技术。但这需要系统化的课程、专业的讲师、以及合法的运营资质。我打算成立一个子公司,叫‘情感安全中心’,面向企业高管、高净值人群、以及情感弱势群体,提供反操控培训和心理咨询。由周教授的原团队改造,加入伦理监督,确保不会变成另一个伊甸园。”陈墨说。
“资金和资质呢?”
“资金,用我们追缴的赃款和案件佣金。资质,李律师负责申请。讲师,可以从高校和正规机构聘请,也可以从我们自己的团队里选拔,比如寒晓东,可以兼做实战案例讲师。”陈墨说。
“我同意。但需要严格的伦理审查,避免技术滥用。”李律师说。
“伦理审查委员会就是干这个的。现在,投票表决。同意成立子公司的,举手。”
陈墨、影子、老吴、寒晓东举手。刘姐、张姐犹豫了一下,也举手。李律师最后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