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医院停车场,晚上八点二十分。
“白露失联,陈国华叛变,汉斯是陷阱。我们被包围了。”叶寒快对车里的人说,声音因疼痛而颤,“花正,周队,你们带苏明薇和马克西米利安立刻离开,去安全屋c,备用计划。我去楼顶,看能不能救白露。”
“你的腿不行,上去是送死。”花正按住他,“我去。你带他们走。”
“不,我去。我有理由——陈国华要的是我,不是你们。我去当诱饵,给你们创造机会。”叶寒看向车窗外,医院大楼灯火通明,楼顶隐约能看到直升机盘旋的灯光,“而且,小雨还在汉斯手里,白露可能知道位置。我必须去。”
“我跟你去。”苏明薇说,手里已经握住了枪,“u盘在我这儿,汉斯想要。我可以当筹码。”
“不行。你带u盘和资料走,如果我没回来,就公开所有东西,让议会和葬花会见光。”叶寒看着她,眼神决绝,“这是命令。”
苏明薇眼泪涌出来,但咬牙点头。“活着回来。小雨在等你,我也在。”
叶寒握了握她的手,然后推开车门,忍着剧痛,走向医院大楼。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止痛剂完全失效了,剧痛让眼前黑。但他不能停。
他走进医院大厅,混入人群,走向紧急通道。电梯不能用,容易被困。楼梯间在走廊尽头。他推开门,开始爬。十层楼,对他现在的状态来说,像登天。他抓着扶手,一步,两步,喘息,汗水浸透衣服。伤口在流血,顺着裤腿滴在台阶上。
爬到五楼时,手机震,收到一条加密信息,来自陌生号码:“别上去。楼顶是陷阱。白露不在直升机上,她在三楼,手术准备室。汉斯用替身引开了陈国华的人。小雨在卢塞恩湖心岛,坐标你。我是信天翁。”
信天翁。父亲当年的线人。还活着,还在帮他。
叶寒立刻回复:“陈国华叛变,你知道吗?”
“知道。他一直都是oo的候选人,但被沃尔科夫压着。现在他想上位,需要吊坠和你的基因。别信他。救白露,拿到汉斯的吊坠,然后来湖边码头,有船等你。快,你只有十分钟。”
信息附带了坐标,和一张医院的内部结构图,标出了手术准备室的位置,在三楼东侧,靠近骨科。
叶寒改变方向,推开楼梯间的门,进入三楼走廊。走廊很安静,大部分诊室已经关门。手术准备室在走廊尽头,门上有红灯,显示“手术中”。门口没人守卫,但门是电子锁,需要密码或刷卡。
他贴在门边,从玻璃窗往里看。里面是个标准的手术准备间,有器械柜、洗手池、一张移动病床。白露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监护仪,闭着眼,像是昏迷了。汉斯不在里面,但病床旁站着两个人,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正在准备器械。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个金属盒,打开,里面是六枚吊坠,在无影灯下闪着暗金色的光。
汉斯的吊坠。他们准备给白露做什么?手术?还是提取她的基因?
叶寒需要进去。但硬闯会惊动,而且他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报警装置。他观察周围,现门框上方有个很小的摄像头,在转动。他需要先破坏摄像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弹弓,装上钢珠,瞄准摄像头。但手在抖,腿疼得站不稳。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射。钢珠击中摄像头镜头,出轻微的碎裂声。摄像头歪了,但还在工作。里面的人可能已经注意到了。
他不能再等。他拔出手枪,用***对着门锁开了两枪。锁芯碎裂,他推门冲进去,枪口对准那两个人。
“别动,放下吊坠,退后。”
两人愣了一下,但没动。其中一人慢慢放下金属盒,另一人则把手伸向腰间。叶寒开枪,打中他手腕。那人惨叫,枪掉在地上。另一个人趁机扑向警报按钮,但叶寒第二枪打中他肩膀。
两人倒地。叶寒冲到白露床边,检查她。她还活着,但呼吸很弱,颈侧有个新鲜的注射针孔。她被下了药。
“白露,醒醒!”他拍她的脸。
白露眼皮动了动,睁开一条缝,看到他,嘴唇动了动:“叶寒……快走……是陷阱……”
“我知道。汉斯在哪儿?”
“楼顶……直升机……假的……吊坠……盒子里有炸弹……”白露艰难地说,然后昏过去。
炸弹?叶寒看向金属盒。他小心地走过去,用枪管挑开盒盖。里面确实是六个吊坠,但下面有个扁平的电子设备,红灯在闪烁。倒计时:oo:o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