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好,就是捅自己的刀。”花正说。
“对。所以,你必须死。”金老师微笑,“不过,在你死之前,我可以满足你一个私人愿望。比如,告诉你你妹妹最后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花正身体绷紧。“你说。”
“你妹妹,花棠,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孩。”金老师回忆道,“她被抓的时候,很冷静,不哭不闹,甚至跟我们谈条件。她说,只要我们不伤害她,她可以配合。我们以为她认命了,就放松了警惕。结果,她偷了看守的钥匙,放了三个女孩,还想放火烧仓库。可惜,被现了。”
“詹姆士亲自处理她。他喜欢不听话的,觉得有挑战性。他把你妹妹关在一个特制房间,每天给她注射药物,让她产生幻觉,然后给她看家人的照片,说你们不要她了。连续一个月。你妹妹后来真的信了,哭着求我们让她回家。但已经晚了,她身体坏了,精神也垮了。詹姆士玩腻了,就把她送去了东南亚,当‘代孕母体’。可惜,她身体太弱,第一次怀孕就**破裂,感染。临死前,她一直在喊哥哥。但你这个哥哥,在哪儿呢?”
花正闭上眼睛。指甲掐进掌心,血渗出来。
“恨吗?”金老师问,“恨就对了。但恨没用。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你妹妹弱,所以被吃。你弱,所以也要被吃。区别是,你妹妹死得还算痛快,你死前,还得看着自己在乎的人,一个个被毁掉。”
电脑屏幕突然闪烁。监控画面里,林薇薇的病房,门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进去,手里拿着注射器。
“开始了。”金老师说,“每十分钟,注射一次。三次之后,神仙也救不了。你还有半小时,考虑清楚。跳,我让他们停。不跳,她们全死。”
花正看着屏幕。林薇薇似乎醒了,看到注射器,开始挣扎,但被按住。针头扎进手臂,蓝色液体推进去。她身体抽搐几下,不动了。
“第一个。”金老师微笑。
花正猛地站起,但被门口的疤脸男用枪顶回椅子。
“别急,还有。”金老师说。
下一个画面,是周彤的病房。同样,穿白大褂的人进去,注射。
“第二个。”
然后是白小雨,陈悦,李婷。五个女孩,全部被注射。屏幕里,她们一动不动,像睡着了。
“好了,现在她们都注射了第一次。还有两次。”金老师看着花正,“你的时间不多了。骨灰盒找到之前,你还有机会救她们。只要你现在跳,我立刻打电话,停止注射,送去抢救。或许还能活。怎么样,跳不跳?”
花正盯着屏幕,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摩斯密码,只有阿青能看懂。
“拖时间。已报警。叶寒在路上了。”
“你在干什么?”金老师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祈祷。”花正说。
“祈祷没用。”金老师看了眼手表,“还有二十五分钟。”
房间里的空气像凝固了。只有电脑风扇的嗡鸣,和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
十五分钟后,金老师的手机响了。他接听。
“找到了?好,打开看看……有芯片?确定?行,带回来。小心点。”
挂断电话,他看向花正:“芯片找到了。你妹妹的骨灰,我会让人好好安葬。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
“我要先看到她们被送去抢救。”花正说。
“可以。”金老师拿起另一部手机,拨号,“停止注射,把人送抢救室。用最好的药。我要她们活。”
放下手机,他指向窗户:“请吧。”
花正站起来,走到窗边。三十楼,往下看,车流像玩具。风吹进来,带着寒意。
“跳下去,一切就结束了。”金老师站在他身后,“你妹妹的仇,你也报了——虽然是我帮你报的。那些女孩,能活。你死了,但救了人。值了。”
“值吗?”花正回头看他。
“值不值,你心里清楚。”金老师微笑,“跳吧。别让我推你。”
花正爬上窗台。风吹乱他的头。他看着下面,又抬头看了眼天空。
然后,他笑了。
“金老师,你知道我刚才在电脑里,除了调名单,还干了什么吗?”
金老师脸色微变:“什么?”
“我植入了一个病毒。它现在应该已经把你的电脑,还有这台电脑连接的所有设备,包括你的手机,全部锁死了。同时,它把你们刚才所有的对话录音,以及电脑里的所有资料,实时上传到了十七个不同的云服务器。包括那个加密账户链的密钥——其实不在芯片里,就在那份exce1文件的隐藏列里。我刚才解压时,已经自动送给国际刑警和几个国家的金融监管机构了。”
金老师猛地冲向电脑。屏幕蓝屏,显示“系统被锁定,请输入解锁密码”。
“你——”他掏枪对准花正。
“开枪啊。”花正站在窗台上,张开手臂,“开枪,我掉下去,还是死。但录音和资料已经出去了。你,詹姆士,苏明薇,刘振参谋,还有那三百多个客户,一个都跑不了。而且,叶寒应该已经到楼下了。刚才我敲膝盖,是摩斯密码,告诉他位置。你听——”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金老师脸色惨白,对着手机吼:“撤!立刻撤!”
但手机屏幕也蓝了,显示“系统锁定”。
“没用的。”花正说,“病毒会锁定所有连接过的设备。你们的通讯,你们的账户,你们的加密网络,全部瘫痪。现在,你们是瞎子,聋子,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