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给奶奶的银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丁茜茜帮奶奶掖好被角,看着她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心里踏实了不少。
&esp;&esp;“奶奶,您好好歇着,我去跟金花婆婆说声谢谢,再去买点水果。”丁茜茜轻声说。
&esp;&esp;奶奶睁开眼,拉着她的手嘱咐:“路上慢点,别太累了,早点回来。”
&esp;&esp;“知道啦。”丁茜茜笑着点头,和奶奶告别。
&esp;&esp;金花婆婆如今是奶奶最信任的人。
&esp;&esp;这些天奶奶住院,都是她跑前跑后地照顾,送汤送水,擦身喂饭,十分尽心。
&esp;&esp;丁茜茜找到在走廊尽头打水的金花婆婆,把带来的营养品递过去,眼圈红红的。
&esp;&esp;“婆婆,这些天辛苦您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您。”
&esp;&esp;金花婆婆笑着摆摆手,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胳膊:“傻孩子,跟婆婆客气啥?你奶奶就是我亲姐姐,照顾她是应该的。你平安回来就好,看把你奶奶急的,天天念叨你。”
&esp;&esp;“我知道,”丁茜茜鼻子一酸,“以后我来照顾奶奶,您也歇歇。”
&esp;&esp;“你刚出院,身子骨还弱,”金花婆婆心疼地看着她,“有事跟婆婆说,别硬扛着。你奶奶说了,等她好点就搬回孤儿院,我也一起去,我年纪大了,就应该多做善事。
&esp;&esp;到时候,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esp;&esp;和金花婆婆说了半天话,丁茜茜才离开医院。街上人来人往,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她深吸一口带着烟火气的空气,感觉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里真正醒了过来。
&esp;&esp;她沿着街边的水果店慢慢走着,想着买点奶奶爱吃的草莓和葡萄,再买个西瓜给妱丽和淼淼解暑。正弯腰挑草莓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街角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esp;&esp;丁茜茜的动作瞬间僵住,心脏猛地一缩。
&esp;&esp;那个穿着白色t恤、背着黑色双肩包的男生,侧脸轮廓分明,走路时微微低着头,正是张政!
&esp;&esp;张政是学校的风云学长,也是黄玲玲暗恋了很久的人。
&esp;&esp;黄玲玲总爱在宿舍提起他,说他打篮球的样子很帅,说他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esp;&esp;丁茜茜见过他几次,都是在黄玲玲的“指认”下远远看着,印象里是个阳光开朗的男生。
&esp;&esp;可黄玲玲坠楼前,曾在宿舍歇斯底里地哭喊,在日记里写张政喜欢的是丁茜茜,写都是因为丁茜茜,张政才不看她一眼。
&esp;&esp;丁茜茜看到日记后只当是黄玲玲是情绪激动糊涂了,她和张政根本没说过几句话,更谈不上喜欢。
&esp;&esp;后来黄玲玲出事后,张政就离奇失踪了。
&esp;&esp;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他受不了打击转学了,有人说他被警方带去调查了,可一直没有确切消息。
&esp;&esp;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偏偏出现在市一院附近?
&esp;&esp;丁茜茜的心跳得飞快,黄玲玲在噩梦里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突然闪过脑海,那句“下一个就是你”的诅咒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她猛地直起身,想追上去问个清楚。
&esp;&esp;就在这时,张政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
&esp;&esp;四目相对的瞬间,张政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像是见了鬼一样。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转身就跑,双肩包在背后甩得飞快。
&esp;&esp;“张政!”丁茜茜下意识地喊出声,拔腿就追了上去,“你站住!我有话问你!”
&esp;&esp;张政跑得更快了,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他钻进旁边的小巷,脚步踉跄,差点撞到墙上。
&esp;&esp;丁茜茜紧随其后,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他为什么要跑?他在怕什么?黄玲玲的死是不是和他有关?
&esp;&esp;小巷里堆满了杂物,散发着垃圾桶的馊臭味。
&esp;&esp;丁茜茜跟着张政在狭窄的巷子里穿梭,脚下的石子硌得生疼,她却顾不上这些,眼睛死死盯着前面那个慌张的背影。
&esp;&esp;“张政!你跑什么!”丁茜茜一边追一边喊,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沙哑,“黄玲玲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你这些天去哪里了?”
&esp;&esp;张政根本不回头,只是闷头往前跑,好几次差点被地上的垃圾袋绊倒。
&esp;&esp;他的速度很快,丁茜茜虽然体力恢复了些,但大病初愈,渐渐有些跟不上,两人的距离越拉越大。
&esp;&esp;跑出小巷,前面是一条车水马龙的主干道。张政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差点被一辆闯红灯的电动车撞倒,电动车司机骂骂咧咧地扬长而去,张政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