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贺见微赶紧拨号询问,铃声响了五次才接通,“暄暄,吃饭了吗?”
&esp;&esp;“吃了,”暄赫盯着黑不溜秋的锅底,对通话那头的人说:“贺见微,我要是闯祸了你会生气吗?”
&esp;&esp;过了十二点外卖没到,手机也没消息,暄赫猜测贺见微的会议没结束,决定自己点外卖。
&esp;&esp;外卖种类繁多,每个都想吃,每个又差点意思,从第一家店滑到下面,刷新,再从上滑到下,重复几遍,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没选出吃什么。
&esp;&esp;摸着不太饿的肚子,暄赫杵在冰箱前翻找,打算随便吃点。翻到昨晚贺见微做葱油拌面剩的小半碗葱油,记忆中做法挺简单的。
&esp;&esp;第一步,煎蛋——沾锅了,糊成巧克力鸡蛋碎。
&esp;&esp;第二步,煮面——面条在锅中沸腾,碗里的鸡蛋卖相着实一般,不太有胃口,于是他灵机一动,捞出面条开始煎牛排。
&esp;&esp;加洋葱姜蒜料酒去腥,再放入面条,鸡蛋,西红柿,香菜,翻炒,勾芡。
&esp;&esp;“然后就炒不动了。”暄赫蛮无辜地说。
&esp;&esp;贺见微无话可说,费劲刷干净锅,照着灯光仔细检查底部,还行,问题不大。
&esp;&esp;他搽干手,搂着暄赫离开厨房,“天天吃外卖不健康,我请位阿姨专门做饭吧。”
&esp;&esp;“我要自己做,你教我。”贺见微各种饭菜手拿把掐,没理由他不行,暄赫坚信是步骤出错了,做饭并不难。
&esp;&esp;“别做了,我怕你把家烧了。”
&esp;&esp;“走廊有灭火器,我知道怎么用。”初做人的暄赫,叛逆心比青春期的精神小伙还重,越不让他做,他越要做,“你不教我,我自己在家研究。”
&esp;&esp;贺见微看着暄赫执拗的冷脸,略一思索:“行。”
&esp;&esp;好不好吃是其次,主要是暄赫穿围裙站在灶台前的模样,戳中他朴实无华的大男子主义情怀,谁不想下班回来吃上一口对象做的热饭。
&esp;&esp;况且围裙py……咳。
&esp;&esp;有了特殊心思,教学过程就不会太顺利。
&esp;&esp;贺见微有些隐形颜控,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亦甘愿为漂亮买单,“幻梦”每次上新精美的服饰,看顺眼的,他总要给纸片人暄赫安排上。
&esp;&esp;布灵布灵的公主裙,卡哇伊的福瑞装,玩换装游戏似的给“暄赫”打扮得漂漂亮亮。
&esp;&esp;当真人穿着灰色条纹小白兔围裙站在他面前,什么“油温怎么看”“生熟怎么判断”“调料啥时候放”,就像隔在罩子外面的声音,隐隐约约,模模糊糊,不走心。
&esp;&esp;“贺见微!”暄赫很生气,抓起他搭在自己后背的手重重咬一口,怒目道:“你认真一点。”
&esp;&esp;贺见微连连说好,身子却诚实地靠近暄赫,动手了,上嘴了,一不留神超时了,其态度敷衍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esp;&esp;但他低估暄赫如钻石般坚固且纯粹的好学之心,深陷亲吻还能紧急刹住车,暄赫推开贺见微,又冷又臭的脸色衬得唇瓣愈鲜艳红润。
&esp;&esp;“你再不教我,明天我就把厨房炸了。”
&esp;&esp;“……好的。”
&esp;&esp;尽管两个晚上的课程曲折,暄赫同学仍旧自信满满,周六的午餐由他全权掌勺,贺评委从旁观看,品尝成果。
&esp;&esp;小炒肉端上桌,贺评委吃了一筷子,没吞咽便频频点头:“一百分一百分。”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esp;&esp;一个合格的老师永远不会吝啬赞美,贺老师说:“宝贝儿,以后可不能给别人做饭,不然让米其林发现得挖你去当主厨。”
&esp;&esp;“你好浮夸。”暄赫天生的冷脸浮起淡淡笑意,自己尝了一口,也就比贺见微差一些些,唔,一些。
&esp;&esp;他凑到贺见微面前:“我厉不厉害?”
&esp;&esp;“厉害,暄暄宝贝儿真棒,”贺见微捧住暄赫的脸ua,“我们干点开心的事,庆祝你成功出师。”
&esp;&esp;---
&esp;&esp;暄赫对待x和罗体有一种原始的野性,如同一面镜子,前面站的是什么,就不加修饰照出什么。
&esp;&esp;这种不含情感色彩的野性,容易让受过道德教育的成年人,产生赤身曝光在太阳下的不自在。
&esp;&esp;“宝贝儿,你先出去吧。”贺见微抹了把额头的汗,避开暄赫宛如手电筒的目光,这准备工作做起来真够费劲。
&esp;&esp;暄赫站起来跺了跺蹲麻的腿,“你不要害羞,反正等会我要。”
&esp;&esp;清洁用具脱手掉落,贺见微混迹职场多年修炼出来的强大防线,差点被他一句话击溃。
&esp;&esp;贺见微闭了下眼,竭力维持微笑:“暄暄,你去看下t能不能用。”
&esp;&esp;“哦,原来冈本是t。”暄赫起了好奇心,兴冲冲跑出浴室。
&esp;&esp;贺见微松了口气,如释重负,人生第一次,前奏竟然如此艰难。
&esp;&esp;他倒不是特别在意上下,最初捏“暄赫”亦从未设想过这方面的事。
&esp;&esp;“幻梦”软件的主旨是为都市男女提供情感慰籍,处在社会快节奏的高压下,维系一段爱情的时间、经济、精神成本超出很多人的负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