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柯秩屿点头。两人各自洗漱躺下,灯吹了。
&esp;&esp;黑暗里,萧祇把手伸过去,碰到柯秩屿的手指,握住了:
&esp;&esp;“哥,你怕不怕?”
&esp;&esp;“怕什么?”
&esp;&esp;“怕找到你爹你娘的时候,他们已经——”
&esp;&esp;“不怕,怕的是找不到。”
&esp;&esp;萧祇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esp;&esp;“不管找不找得到,你都有我。”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
&esp;&esp;过了一会儿,萧祇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手心里慢慢划了一下,像是在写什么字。
&esp;&esp;他没问写了什么,把那只手握紧了,闭上眼。
&esp;&esp;第二天,天晴了。
&esp;&esp;两人沿着官道继续往北走,雨后的空气很干净,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esp;&esp;萧祇走在前头,柯秩屿跟在他旁边。
&esp;&esp;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交叠在一起。
&esp;&esp;萧祇看着那两条影子,忽然想起五年前,他们从破庙里逃出来,
&esp;&esp;也是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浑身是伤,身后有追兵,前面不知道是什么。
&esp;&esp;那时候他攥着柯秩屿的袖子,不敢松手,怕一松人就没了。
&esp;&esp;现在他握着柯秩屿的手,手心贴着手心,温热,很稳。
&esp;&esp;前面还有很长的路。
&esp;&esp;通州,京城,江南,也许更远。
&esp;&esp;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很多人没有找到,很多答案没有揭开。
&esp;&esp;但他们不急,他们有的是时间。
&esp;&esp;萧祇把柯秩屿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心口。
&esp;&esp;柯秩屿的掌心隔着衣料感受着心跳,萧祇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起头看着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没看他,看着前面的路。
&esp;&esp;萧祇笑了一下,把那只手握得更紧。
&esp;&esp;两个人,一条路,走下去就是了。
&esp;&esp;“哥,等到了京城,先找听风楼,还是先找客栈?”
&esp;&esp;“先找客栈,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
&esp;&esp;萧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绷带缠得很规整,是柯秩屿早上换的,不松不紧。
&esp;&esp;他把手臂弯了弯,不疼。
&esp;&esp;“差不多了。”
&esp;&esp;柯秩屿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esp;&esp;萧祇知道那个眼神的意思——说谎。
&esp;&esp;两人走过一座石桥,桥下的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esp;&esp;萧祇停下来,站在桥中间往下看。
&esp;&esp;水面上映出两个人的倒影,一高一矮,挨得很近。
&esp;&esp;他看了一会儿,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esp;&esp;“哥。”
&esp;&esp;“嗯。”
&esp;&esp;“等所有的事都了了,你想去哪儿?”
&esp;&esp;“有山有水的地方。”
&esp;&esp;萧祇侧过脸看他:“种你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