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esp;&esp;谁都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esp;&esp;无论是楚玉庭,还是他那两位从未谋面的父母亲,谁都不行。
&esp;&esp;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柯秩屿的脸——清冷的,平静的,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
&esp;&esp;但那潭水下面有什么,只有萧祇知道。
&esp;&esp;是岩浆,是活的,是热的,是会流动的。
&esp;&esp;他想起柯秩屿在他身下的样子。
&esp;&esp;眼睛半阖着,睫毛垂下来,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浅又急。
&esp;&esp;那潭水被他自己搅动了,从他身体最深处涌上来,涌到眼睛里,涌到皮肤上,涌到每一根手指的指尖。
&esp;&esp;那才是真正的柯秩屿。
&esp;&esp;不是楚家的侄儿,不是医仙——是他萧祇的柯秩屿,也只能是他的。
&esp;&esp;有时候他想得更远。
&esp;&esp;他想把柯秩屿关起来,关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谁也找不到,谁也看不见。
&esp;&esp;楚玉庭找不到他,青城派找不到他,那些要他治病的人找不到他。
&esp;&esp;他每天只看见萧祇一个人,只对萧祇一个人说话,只对萧祇一个人露出那层冰面下的东西。
&esp;&esp;想完他自己都觉得过分,但忍不住。
&esp;&esp;他把这些念头压在枕头底下,第二天继续演那个被抛弃的影子。
&esp;&esp;柯秩屿知道他在想什么,从来不点破。
&esp;&esp;只是有时候他们在黑暗里躺着,萧祇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一句“你是我的”。
&esp;&esp;柯秩屿会把手抬起来,落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一下:
&esp;&esp;“我知道,我只会是你的。”
&esp;&esp;萧祇把他抱得更紧,像是要把人嵌进自己身体里。
&esp;&esp;回到人间的距离
&esp;&esp;所以那一个多月,他不是在等柯秩屿选他。
&esp;&esp;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柯秩屿已经选了。
&esp;&esp;他是在等楚玉庭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好让他和柯秩屿一起,把那张桌子掀了。
&esp;&esp;他唯一担心的,不是柯秩屿不回来,是他回来的时候,手上会不会沾上他不该沾的东西。
&esp;&esp;比如楚惊鸿的血——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esp;&esp;那天晚上,柯秩屿从他身上翻下来,侧躺着,面朝他。
&esp;&esp;月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esp;&esp;萧祇把那只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脸上:
&esp;&esp;“哥,要是楚玉庭说的是真的,你爹还活着,你会去找他吗?”
&esp;&esp;柯秩屿看着萧祇:
&esp;&esp;“不找。”
&esp;&esp;萧祇把他的手贴得更紧:
&esp;&esp;“为什么?”
&esp;&esp;“不需要。”
&esp;&esp;萧祇闭上眼,嘴角翘了一下。
&esp;&esp;他早知道了,但他想听柯秩屿亲口说。
&esp;&esp;柯秩屿把萧祇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指尖在他手心里划了一下。
&esp;&esp;很轻,像羽毛扫过。
&esp;&esp;“你够了没有?”
&esp;&esp;萧祇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