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谢术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手中的球杆转了半周,“会玩这个吗?”他问。
夏听月摇头:“不会。”
“不会?”谢术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笑了一声,绕过长桌走了过来,“很简单的,我教你。”他朝夏听月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跟着自己走向球桌另一侧,从一旁的架子上又取下一根球杆,不由分说地塞进夏听月手里。
“站到这里来,”谢术指挥着,让夏听月面向球桌,“俯下身,对,就像这样……手架起来,稳住。”
“不对,”他摇着头,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个严格的教练,“肩膀太紧了,腰也没压下去……这样怎么力?”
夏听月觉得自己像个被随意摆弄的木偶。
谢术靠得很近,近到夏听月可以闻到他的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与一点烟草味。其实并不难闻,但夏听月还是慢慢挪开了一点距离。
谢术似乎毫无所觉,或者说并不在意。他自然而然地站到夏听月侧后方,几乎是一个半环抱的姿势,他一只手越过夏听月的肩膀,一只手则朝着夏听月的腰侧揽去。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来自不明生物意图明确的靠近,几乎瞬间触动了夏听月身为猫科动物最本能的防御机制。
——危险!
思考是多余的。
在谢术的手指即将碰到他腰侧的刹那,夏听月动了。
谢术只觉手腕骤然传来一股巨力,剧痛瞬间袭来。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就被一股完全无法抗衡的力量猛地掼压下去——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球桌微微的震颤和桌上台球哗啦啦的滚动声。
不过几秒之间,谢术被反拧着手臂,脸朝下按在了冰凉光滑的台球桌面上。
整个顶层空间霎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站在不远处的助理和原本隐在角落如同背景板的保镖全都僵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电光火石间生的变故,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时间仿佛凝固。
台球桌旁,他们的老板被前来面试做生活助理的漂亮应聘者以一种绝对压制性的姿势按在桌上,动弹不得。
一片安静中,夏听月后知后觉地想起在他来之前,程俞曾反复叮嘱的身为金丝雀的三大准则。
顺从,听话,懂得忍耐。
……完蛋了。
他好像要收到本月第四份辞退通知了。
短暂的沉默以后,一声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轻笑,突兀地在安静的空气里漾开。
夏听月慢慢地松开了钳制。
谢术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出轻微的声响。一旁反应过来的保镖刚想上前,却被他一个漫不经心的抬手截住。
他的目光落在夏听月身上,向前迈了半步。“你刚刚说,”谢术开口,“你叫什么来着?”
谢术的颧骨位置被台球硌出一圈清晰的红痕,为那张风流倜傥的脸平添了几分狼狈。
夏听月喉结微动,有些心虚地将眼神从自己的杰作上挪开:“我叫夏听月。”
“夏、听、月。”谢术重复了一遍,仿佛将这三个字揉碎了再品尝一圈,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名字倒是很乖,怎么下手——”
他顿了顿,忽然又笑了起来。
谢术伸出手,手背轻拍了拍夏听月的脸侧,“……这么野啊。”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