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鸿依然和晏殊礼躺在一张床上,晏殊礼依偎在他的怀里,还没有醒。
宿舍外吵吵嚷嚷的,似乎是村民们又在那里商量着事。
过了一会儿,屋外的声音似乎也把晏殊礼吵醒了,他眼睫动了动,片刻后睁开了双眼。
“什么东西硌着我……”晏殊礼揉了揉眼睛,迷茫地说道。
他抬头看阮秋鸿,神色展现出一丝迷茫,他挣扎了一下。因为阮秋鸿根本没没使力气,他很快就挣脱开了。
只是他一时没有注意,他的头还一下磕在了床板上。痛得表情都扭曲了。
阮秋鸿慌忙伸手试图帮他揉揉,但是晏殊礼避开了。
过了一会儿,眼神十分警惕:“你是谁?你为什么抱着我……我想起来了,你是我的舍友。你,你离我远点!”
阮秋鸿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在他的认知里,晏殊礼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阮秋鸿看着此情此景,一时间鼻子竟是有些酸。
他看着晏殊礼,一时间有些语塞,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我……”
下一刻,他的眼泪夺眶而出。晏殊礼这分明是又哭了。
晏殊礼顿时急了:“你哭什么啊?我不喜欢和别人接触!你一上来就抱住我,这换成谁都受不了吧。”
阮秋鸿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只是看着他,没有解释。
他不知道晏殊礼的情况是主办方从中作梗,还是认知障碍导致的。
在晏殊礼的视角里,就是自己睁眼一看,自己的室友抱着自己睡觉,不仅抱着,而且还对着他……升旗了。这种状况对他产生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是在狠狠地冲击着他的三观!
不过阮秋鸿很快想明白了情况,他擦了擦眼泪,开始试着试探晏殊礼的状况:“对不起,我就是在这地方支教有些想家,所以就忍不住哭了。再加上我睡相不太好,所以就……”
他这么说只是为了探探晏殊礼到底是不是在主办方的作用下失忆的。如果是,那还好。如果不是,那麻烦就大了。
晏殊礼依然非常迷茫:“啊?支教?我之前不是在精神病院吗?什么支教?你在说什么?啊……你说得对,这里的环境和精神病院里完全不一样。啧,破破烂烂的。居然还有老鼠……”
阮秋鸿心中直呼完蛋,但是他又想不到为什么认知障碍可以严重成这样,这种程度,起码得是青年痴呆了!
但是奈何他对医学可谓是七窍已通六窍——一窍不通。根本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痴呆前兆。
他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努力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嗯,我给你解释一下吧,这是病院和一个新创办的游戏公司联手给我们整的特殊活动!我们需要带入自己扮演的角色给这里的学生上课。你是班主任,我是美术老师。我们的学生都是鬼,支教的这个村子里的村民们也是鬼。我们还有要遵守的规则,不遵守就会被淘汰。”
晏殊礼点了点头:“哦哦哦,规则怪谈是吧?我明白了。那不被淘汰的话最后有奖励吗?”
阮秋鸿胡诌了一个:“不被淘汰的话,院长会给我们糖吃。”
他敢这么胡诌也是因为晏殊礼嗜甜,按说他们是不能多吃这些成瘾性强的东西的,所以阮秋鸿经常监督他少吃糖。
晏殊礼听完顿时拍了拍手,露出了如同孩童般天真灿烂的笑容:“那可太好了。”
阮秋鸿还是第一次在晏殊礼脸上看到这么明媚的笑容。这笑容将他眉宇间的凌厉、阴郁与疲惫一扫而空,看着十分诚恳。
一时间,阮秋鸿竟是看得呆住了。过了一会儿,他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心说:现在晏殊礼心智可能不太健全,我必须得保持理智。
阮秋鸿又指了指旁边:“那里有规则,你可以去过去看看,不然到时候触犯规则就不好了。”
晏殊礼照做了,阮秋鸿也下了床,他要做的是确认规则有没有生变化。
事实证明,规则没有生变化,还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晏殊礼看了一阵之后,无奈地说道:“根本记不住,好麻烦。门外为什么这么热闹?要不我们出去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