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低头。
她的手,就搭在他手背旁边。
很近。
他却一点没动。
“那这里呢?”他问。
林杏儿语气严肃得很:“这根插歪了,重新来。”
周砚:“……”
他慢慢直起身,衬衫被汗贴在背上,线条清晰得不像话。
“你就没别的要说的?”
她点头:“有啊,你这姿势不对,腰用力太多,明天准酸。”
“没了?”
“没了。”
她看他的眼神,跟看一头新下地的壮劳力没区别。
周砚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昨晚那种克制的笑,是有点无奈,又有点不甘心的那种。
林杏儿莫名其妙,笑什么笑,耕田耕成这样还有心思笑。
像他这种劳动力,倒贴钱她都不要。
要不是看在他是大少爷的份上,她这会儿该教训人了。
“行。”他说,“那你教我。”
她毫不客气:“俺当然教,可大少爷得听话。”
这可是她家的田,耕坏了算谁的。
“听你的。”
赵欢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这位大少爷,怕是白费劲了。
太阳再升高一点。
田里只剩下锄头起落的声音,和林杏儿一句一句不留情的指点。
“这块重了。”
“那块轻了。”
“你别顾着好看,地要实用。”
而周砚,从头到尾,只应一句:
“好。”
那点刻意露出来的身材,根本没人看见。
日头彻底起来的时候,田里已经热得闷。
周砚额角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淌,衬衫早就湿透了,索性脱下来搭在田埂上,只剩下一件贴身的背心。
赵欢看得眼皮直跳:“俺说一句啊,这要是晒伤了,俺真担不起!”
“没事。”
周砚把锄头换了个手:“还差多少?”
林杏儿扫了一眼田:“这块翻完,再把那排秧补一补,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