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高大矫健的黑影站在上方,夜风拂起她披风的后摆。
她没有低头。
没有看莱诺尔。
地板的裂隙似是被某种机械操控,飞快地合拢起来
像一扇永远也打不开的门那样。
合拢了起来。
“咚!”
出沉重的、振聋聩的闷响。
“嘭!”
莱诺尔被简融抱着,他好似跌在了床上,他猜测简融大概在喊着他的名字,但他的耳中只有尖锐的长鸣。
他什么也听不到、他什么也看不到了。
在他眼前活生生合拢起来的“门”,关出比夜色还深的、纯粹的一片黑。
莱诺尔呆愣愣地、仰着脸瘫在原地。
双瞳扩大。
蝶群消亡。
不见一丝亮光。
……好似心脏被锤子重重砸烂。
……好似他不再是实际存在的人。
他成为幽怪、成为一个灵魂,镇魂钉从他的额心砸下来,敲碎他的颅骨,锐利的尖端直至大脑,蜿蜒的血割裂他的脸庞。
莱诺尔全身颤抖,瞳孔一时溃散、一时又紧缩。
除此之外。
他一动也不能动。
他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嘀嘀嘀嘀嘀”
简融的手环传出接连不断的警告声,屏幕上莱诺尔的两条生命线时而一团乱麻、时而完全平直,简融紧皱眉头,他捏着莱诺尔的肩、喊着他的向导的名字、轻轻摇晃了两次,现莱诺尔竟然只是从高处突然摔落便无法控制自主反射之后,干脆利落地一秒抛开誓约,抬手按下止痛泵的泵头。
“嗤”
注入的药剂让莱诺尔浑身剧烈一抖,接着肌肉绷紧、又瞬间瘫软,但好歹看着是稍微回过了几分魂儿来。
他声音颤颤地,哑哑地道:“门……门……关上……了……”
“看着是早就做好的机关,莱诺尔,冷静一点,我在这,你没关系的。”
“嗬、嗬、嗬嗯”
莱诺尔忽地站起来,他踮着脚、伸出手,似乎是想推开合拢的“天花板”。
这坑有些深度,莱诺尔根本碰不到他想碰的东西。
更别提打开。
“不、不、不对、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