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在他的包里翻了翻,一些票据,资料,硬盘……还有一方小小的塑料袋,只看一眼,她就明白了,那是一枚避孕套。
她有些奇怪,他们很久没有用过避孕套,而这个避孕套也不是他们所用的牌子,随即推了推程屹:“这是哪来的?”
程屹睡得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面前一个蓝色的塑料袋,有些不耐烦:“我都睡着了。”
“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江小芷再摇了摇他,这回程屹清醒些了,坐起来,拿起那枚避孕套,莫名其妙地说:“哪里来的?”
“你包里翻出来的?”
“我包里?”
“确实是你包里的,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你做坏事了?”
“你疯了?!”程屹一个激灵,彻底地醒来,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的包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自从小芷打算怀孕起他们就没有用过避孕套,小芷小产后他们连夫妻生活也没有。但天地良心,他连别的女人的手都没有碰过,又怎么会做坏事?
“你反应那么大干嘛?”江小芷淡淡地问他,其实她也只是说说,凭借她对程屹的了解和信任,程屹是不会在外面胡来的,只是这个避孕套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她很想知道。
“这个是郑玮给我的。”程屹一时情急,胡乱地扯了一个理由。他对这个避孕套一点印象也没有,也许是别人的恶作剧放进了他的包里,但这样说出来没有人证物证的,江小芷一定不会相信,但又是谁那么无聊地要放进他的包里?
“郑玮为什么给你这个?”江小芷继续地问。
“他说这个感觉不错,什么薄之类的,我也忘了。”程屹调笑地说:“不信你改天问问他就是了。被你这样一闹腾,又睡不着了,要不我们就来试试这个?”
“睡觉!”江小芷一把拍开他伸过来的手,坚决地说。她不想再折腾了,否则明天又得顶着黑眼圈上班了,又顺手把那枚避孕套丢进了抽屉里。她没有多想,他们男人在一起讨论这种事也不见得奇怪,有时候她跟苏杨也聊聊这方面的话题。再说了郑玮跟女友罗茜的感情也很好,他也不是那种乱来的人,程屹跟他在一块儿玩,她是十分信任的。
6
大年三十那天,程立也回来了。江小芷跟婆婆在厨房里准备着年饭,程屹跟程立在客厅里聊着天,江小芷出去了一趟,感觉到程屹的脸色有些不好,不过一见到她,两兄弟也就没有说话。江小芷的心里忍不住揣测,他们难道在吵架?
不过很快就有答案了,一家人刚坐上桌准备吃饭的时候,就听到门“咚咚咚”被敲得直响,江小芷站起来想去开门,立马被程立给拦住:“别开!”
姜悦芬一下紧张起来:“儿子,找你的?”
程立压低嗓门有些烦躁地说:“妈的,都找到这儿来了!回头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门还在那咚咚地敲着,直敲得人心惊担颤,四个人坐在桌上,沉默地等待着,寄希望于敲门的人能自动地走掉。但敲门的人像是算准了家里有人,不仅拿脚踹门了,还在外面嚷:“程立,我们知道你在里面,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
对门已经有人开门了,刚一开门就被外面的人吼了声:“这家人的儿子耍无赖,欠钱不还!”
程屹忍无可忍,腾然起身去开门,程立挡在前面拦住:“哥,别开门,他们会打死我!”
“再这样敲下去,一家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程屹冷冷地说:“一会儿你给我老实呆着,别再惹祸,就让咱妈好好地过个年,行不?”
程立使劲点头:“哥,要是你帮我摆平了,以后我啥事都听你的!”
江小芷心里一顿,一种不祥的感觉让她很想要去阻止程屹,但程屹却已经把门打开了。从外面一下闯进来五个男人,一进来就气势汹汹地把程立给团团围住,吓得姜悦芬腿都软了,在那里直嚷:“干什么的,你们想干嘛?”
“我们是干嘛的,问你儿子!”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慢悠悠对姜悦芬说:“今天我们来就非要拿到钱,不拿到钱我们就不走了!”
“已经给过你们钱了,这是讹上我了!”程立虚张声势地喊。
“你还就说对了!”男人说完拿起桌上的碗“砰”一声砸地上。
“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程立豁出去的与他们打起来。房间里顿时混战起来,程屹看到弟弟挨打也推着这个拦着那个,自个儿挨了不少拳头,江小芷见到他们连程屹也打了,抬起手来朝一个人脸上抓过去,对方一抬手肘,江小芷一个踉跄就摔在地上。
姜悦芬哭喊着:“我儿子到底欠你们多少钱呀,我还,我还给你们还不成!”
对方一听,也住了手,但程立被两个人摁在地上,狼狈不堪。
“放手!”程屹怒喝一声,推开两人:“你们要是再用武力,我马上报警!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江小芷扶着婆婆坐下,就听着程屹与他们谈判。她总算是弄明白了,程立跟别人搞的那个物流公司根本就没有营业执照,就是合伙人自己的私车,请了个司机帮忙跑点业务,公司开了半年也赚了点小钱,但一有钱他们就分来花了,还把人家司机的工资给拖欠着,这回司机在路上遇了车祸,他们处理了事故赔了一笔钱,车也给卖了,但司机还不依不饶地要精神补偿费误工费等等,那合伙人跑了,他们就到处找程立,这下把程立给堵在家里。
“该付的医药费拿医院的单子来,我们一分都不少,但要想什么精神补偿费之类的,你们也别狮子大张口了,咱们一次性解决,以后也别来找我弟,骚扰我家人!”
“我兄弟腰佘了,说不定以后就瘫床上了!”
“别想糊弄我!你说瘫就瘫了?医院的结果只是骨折,在床上躺几个月就没事!如果你们非要告你们就告,那公司就是非法营运,工商局先给查了,到时候还有钱赔你们?”程屹沉着脸说。
“再给十万!”
程屹冷冷扫他们一眼:“那你们就去告吧!看法院赔多少!就是把我弟抓起来关上我也不管!”
“哥!”程立急了。
“你别说话!”程屹瞪他一眼:“看你都交得些什么朋友?”程立讪讪地噤声。
“已经在医院先支付了三万块,完全够了,另外我们最多能出三万块!算是误工费!”
“你当打叫花子呀!”其中一个染着黄的男人厌恶地喊起来:“十万块,少一分都不行!”
“小芷,报警!”程屹冷冷地说。江小芷迟疑地拿手机。
“你他妈敢报警,老子回头就烧了你家!”黄毛恶狠狠地对江小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