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他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最后两个字说出口,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因为他知道,如果她真的死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弹幕飘了出来。
【等等,女配真的死了?不可能吧,她才刚觉醒啊!】
【不会吧不会吧,我还想看追妻火葬场呢!】
【楼上想多了,男主他们只是愧疚而已,又不是真的爱她。】
【可是……儿子哭得好可怜啊,我有点心疼了。】
【心疼什么,她打儿子的时候你怎么不心疼?】
弹幕吵成一团,没有人注意到。
城外三十里,烧毁的马车旁边,那根拐杖旁边,少了一样东西。
她的轮椅。
轮椅不在废墟里。
而轮椅的辙印,往另一条岔路延伸了出去,被落叶盖住了大半。
三天后,搜索的人陆续回府。
没有找到尸体。
没有找到人。
林昭像人间蒸了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沈渡坐在她空荡荡的房间里,手里攥着她留下的那枚小木雕。
兔子已经被磨得光滑亮,底部刻着两个字。
“阿昭。”
是林渊的笔迹,五岁那年刻的。
沈渡把木雕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他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沈谢辞。
孩子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沉默了很久,他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父亲,母亲她……还会回来吗?”
沈渡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
窗外,风吹过空荡荡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