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千益咽了咽口水,双脚扎根原地,身姿笔直,硬着头皮开口阻拦
“程局,人是来我局自的嫌疑人,目前正在审讯阶段,手续还未走完,按照规定,任何人不得私自提人。”
“规定?”程度冷笑一声,眼神凌厉逼人,语气加重。
“我是京州市公安局局长,我问你,我能不能指示?”
“我现在要临时提审涉案人员,需要我给你出具书面通令吗?”
“把、杆、抬、起!”
最后四个字,字字铿锵,带着强势威压。
钱千益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内心百般挣扎。
他清楚马义口供的敏感程度,也明白程度强行带人,必定暗藏猫腻。
可对方是市局最高领导,职级碾压,权限悬殊。
胳膊拧不过大腿。
僵持数秒,钱千益紧绷着脸,眼底满是不甘,咬着牙沉沉吐出两个字
“抬杆。”
栏杆缓缓升起,金属摩擦声沉闷刺耳。
程度不再多看钱千益一眼,带着一众警员大步踏入公安局大厅。步伐铿锵,皮鞋敲击地面,出冰冷的声响。
他直奔审讯室,在马义惊恐绝望的目光中,直接办理临时移交手续。
“把人,带走。”
审讯室惨白的冷光下,马义浑身僵硬。
两名干警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胳膊,力道紧实,没有给他半分挣扎的余地。
他脖颈拼命向后扭转,目光死死盯住不远处面色铁青、束手无策的钱千益,喉咙扯到红,高声凄厉呼救
“钱局!钱局救我!”
“我们是旧识,我是信得过你,才拼了命跑来光明分局自!”
“我有重大案情要交代!”
“山水庄园!山水庄园的黑料我全部清楚!里面牵扯的大人物、违规账单、私下交易,我全都能作证……”
“救我……你要保下我啊……救……”
嘶吼声在空旷的公安局大厅里回荡,嘶哑破碎,字字泣血。
钱千益双拳死死攥紧,牙关咬得生疼。
他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绝望求救的马义,心底满是无力。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别无他法。
马义被干警强硬拖拽前走。
他拼尽半条性命从山水庄园逃出生天,熬过冷库刺骨严寒,扛过高启盛的暴力殴打……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醒悟,自己终究还是太天真了。
他低估了权势的重量,更低估了高家在京州盘根错节的人脉网络。
拖拽之间,马义被粗暴塞进一辆黑色制式警车。
警车平稳驶离光明区公安局。
车内空间密闭压抑,气氛死寂。
程度坐在副驾驶位,身姿端正,侧脸冷硬严肃。
他没有回头,目光淡漠地望着前方车流,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说吧,跑到区分局自,到底想交代什么?”
“有什么藏在心里的事,现在可以说了。”
马义垂着脑袋,一言不,半个字都不敢吐露。
他认得程度。
京州市公安局一把手,是高家兄弟的靠山。
他若是敢吐露半个字,只会死得更快、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