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岩升,你就是这么护着我姐的?"
“我姐的尸身呢,你把她葬在哪里了?”玉从安愤怒的质问顾父。
顾岩升,顾父的名字。
顾父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被小舅子质问,满心难堪。
可别说现在形势比人强,就是从前在京城,他也不敢跟这个小舅子大小声,只能憋屈的如实说来。
听到顾父只草草给姐姐裹了一床被褥就把人葬在州城官道旁的随便一个山坳里,玉从安感觉自己要气炸了。
那可是他的姐姐,他金尊玉贵长大的亲姐姐。
从前在京城的时候不说多么矜贵风光,但也不能落到草草掩埋,成为孤魂野鬼的下场吧?
“你竟然这样对待我姐,顾岩升,你是不是想死!”玉从安气的眼都红了。
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这样羞辱他姐的?
顾父被他这拍桌子呵斥的样子吓的缩了下脖子,他就知道会这样,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撒谎。
因为玉从安来都来了,肯定要去祭拜玉氏的。
他总不能凭空给他变个坟墓出来,还不如实话实说。
顾父被呵斥的说不出话,其他人就更加缩着脖子了。
只有跪在地上的顾婉莹,她恨极了,且根本不觉得娘被那样埋在荒野是爹的错。
她跪着上前抓住玉从安的衣摆痛哭。
“舅舅,爹也不想这样的,我们都不想这样的,若不是现在家里情形不好,江氏那恶妇还一直盯着我们,我们怎么会草草埋了娘。”
“谁知我们都做到这一步了,她竟然还是知道了娘去世的消息,还专门挑今日放榜的日子闹出来。”
“舅舅,若不是你及时赶来,我们全家如今还在大牢里呢。”
“舅舅,都是江氏的错,娘吃的药里有毒也是江氏动的手脚。”
“都是她,都是她,一定要杀了她,杀了她。”
说到后面,顾婉莹满脸疯狂,整个人都有些不清醒了样子。
林秋生在旁边看的直皱眉,他娶个不贞的妻子已经很丢人了,这不会还要疯了吧?
又看了看同样表情疯狂的玉从安,林秋生又缩了下,算了,现在还需要借玉家舅舅的势力,以后再说吧。
大约是顾婉莹身上的难过跟痛苦太明显,龙凤胎也被影响了,毕竟玉氏对这几个孩子都是掏心掏肺的好。
而且之前许多事龙凤胎其实知道的不是很清楚,现在算是全都清楚了。
俩人也一起跪在玉从安面前求他给自己娘报仇,求他不要记恨顾父,毕竟顾父做这些也都是为了大家好。
玉从安听着外甥们的哭诉痛苦的闭上眼睛,姐姐,你怎么没能多坚持几天,等弟弟亲自来见你啊。、
看他身上戾气消散了不少,顾父这才叹口气,抬手轻轻拍拍他的肩头。
“唉,我本来打算等秋生考上举人就去给娘子迁坟的,如今倒也不用等那么久了。”
“从安,明日就随我去给你姐迁坟吧,我们给她找个风水宝地重新下葬。”
正好大办一场,借着玉从安的势告诉江家,他们也不是好惹的。
天知道他今天跪在一个七品芝麻官面前有多屈辱,而且那狗官还明显就想给他按个罪名处置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