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县令微微变了脸色。
“千真万确。”师爷小声道。
说完他手在案桌底下不知道给县令看了些什么。
顾婉清注意到了师爷这个小动作顿觉不妙。
果然,下一瞬县令竟然直接宣判此案还有许多线索要调查,暂停审案,然后将原告被告都带下去关押,一干证人随时听受传召。
就这么的,堂审暂停了。
顾婉清简直无语。
她率先拉着霍砚行离开火去了霓裳阁,将刚刚公堂上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阮娘子,然后道。
“阮姐姐,这事背后有蹊跷,一定生了什么,才让那个县令突然停止审案。”
林江县的县令顾婉清还是知道一些的,因为寒门出身,背后无权无势才被丢到林江县来当县令。
这就是个躺平的,一般那种没有涉及到本地乡绅的普通人之间纠纷的案子,他倒也会秉公办理。
但像是今天这种,江二爷明晃晃已经打点过的案子,县令是不可能会给林秋生留情面的。
不说判他终生不能参加科举吧,至少也要撸了林秋生身上现有的功名的。
可现在县令竟然中断了堂审,那么明了的证据摆在那,有什么好中断的。
只能说,这背后有人出手帮助林秋生了。
顾婉清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顾婉莹那个蠢货,该不会是把她重生的事情告诉了玉氏,然后玉氏临死之前做了什么吧?
该说不说,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
此时的县衙后院,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人正端坐在主位,县令站在他跟前,神情讨好的笑着。
男人轻轻吹了下茶杯里的茶叶抿了一口茶,这才皱眉开口。
“李大人,我那姐姐命苦,竟没能等到我那外甥女婿放榜的消息就去了。”
“说来也是福薄,还好我这外甥女婿争气考了个县试案,想来我姐姐也是能瞑目了。”
李县令立刻点头哈腰的称是。
天呐,他也是才知道今天那林案的岳母竟然是勇义侯府的千金,而眼前这这位就是那玉氏的亲弟弟。
虽然只是勇义侯的庶子,可那也是板上钉钉的权贵啊。
更别说人家还是京官,虽然只是个没什么实权的从五品,那也比自己这个七品芝麻官大多了,李县令哪里敢怠慢?
刚刚师爷在公堂上给李县令看的就是玉从安的官印,那玩意儿可是不能造假的,否则一旦被查出来,便是杀头的罪名。
这不,李县令急匆匆的中断了堂审,慌忙来见这位玉大人。
而这位的目的也很明显,就是为了今天这案子来的。
方正玉氏到底是哪天死的只有顾家人知道,现在又有玉从安给他们撑腰,那玉氏只能是死在林秋生参加科举之后。
哪怕是进考场之后都行,这就不算是林秋生不孝,他考中的县试案也能保留。
只是后面要守孝三年,举人什么的就只能等了。
这人最怕不能一鼓作气,这一等再等的,谁也不知道中间会出现什么变故。
但事实已经是这样,只能先保住现有的东西了。
这俩人又聊了什么虽然没人知道,但顾婉清很快就知道了县令反水的原因。